的酒渍，冲了本就憔悴的面容。

宋清雅上前一步，挡在李墨前，语气带着戒备：」这位掌柜，我们只要几

间房，再备些饭菜。「

女人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她抹了把脸，目光扫过宋清雅、苏婉、宋清荷，又

看向李墨后的影月影雪，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更的痛苦。

」你们是一家……「她低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真好…

…长风当年也说过，等退江湖，就找个地方开个驿站，和我生几个孩……可

是……「

她没再说下去，转过，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好一会儿，她才重新

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还带着重的鼻音：」楼上四间房，都空着。

饭菜只有卤和炊饼，得自己烧。「

说着，她指了指后院：」灶房在那边，柴火和井都在院里。厩在东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夜里别走，这附近……不太平。「

代完这些，她便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柜台后，又开了一坛酒，仰

了起来。

影月低声：」主人，此女武功极。方才那一刀，劲力、准都臻化境。

「

李墨」嗯「了一声，目光在那女人腰间七把柳叶刀上停留片刻，才：」先

安顿。「

众人上了二楼。房间确实简陋，但还算净。李墨与宋清雅一间，苏婉与宋

清荷一间，影月影雪守在隔。

安顿好后，影雪去后院烧，影月检查房间。李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大堂

——那女人还在喝酒，一坛接一坛，仿佛要将自己溺死在酒里。

宋清雅走到他侧，轻声：」相公，那女人……怪可怜的。她说的长风，

是她丈夫？「

」应该是。「李墨淡淡。

」她说你像她丈夫……「宋清雅犹豫了一下，」会不会……「

」巧合罢了。「李墨打断她，转揽住她的腰，」累了一天，早些歇息。「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长风……李长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

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原主的记忆很破碎，只记得自己是被宋父从路边捡回来的，当时发著烧，

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叫李墨，隐约有个大哥，但长相名字都模糊了。难……

他摇摇，不再多想。

晚饭是影雪端上来的，卤切得薄如纸，炊饼烤得焦香。众人默默吃完，

各自洗漱。

夜了。

驿站陷一片死寂，只有荒野的风呼啸着刮过木楼，发呜咽般的声响。

李墨躺在板床上，宋清雅偎在他怀中，已经睡熟。他却毫无睡意，脑中反

复回响着那女人的话，还有她看自己时那绝望又眷恋的神。

约莫时，楼下传来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时时低，像受伤的母兽在舐伤。

李墨轻轻起，披上外衣，推门下楼。

大堂里只着一盏油灯。女人趴在柜台上，面前倒着三个空酒坛。她哭得浑

颤抖，长发散，布衣领敞开大半，一大片雪白的脯和沟。那

对因趴伏的姿势被挤压在桌面上，从衣襟边缘溢来，白一片。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泪朦胧中看到李墨，先是一愣，随即凄然一笑

：」你……你怎么下来了？不去陪你娘？「

李墨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倒扣的陶碗，从她手边还剩半坛的酒里倒了一

碗，仰喝下。

酒很烈，烧得咙发痛。

」你丈夫，「他放下碗，声音平静，」叫李长风？「

女人浑一震，死死盯着他：」你……你怎么知？「

」猜的。「李墨指了指门外招牌，」长风驿。你又说我像他。「

女人沉默了，许久才哑声：」是……他叫李长风。我们成亲那年，他二十

二，我十九。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回他老家，说家里还有个小弟，走散时小

弟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