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香浮动

夜se已shen，宋府浸没在一片nong1稠的幽寂里，只余廊下几盏风灯，在微风中yun

开昏黄的光yun。

李墨回到自己院中，刚卸下外衫，门上便传来两声叩响——不疾不徐，在万

籁俱寂中格外清晰。

「谁？」

「是妾shen，如烟。」门外嗓音柔糯，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姑爷可安

歇了？」

李墨yan中掠过一丝了然，随手将外衫披回肩tou，拉开了门。

柳如烟俏生生立在溶溶月se里。她换了shen藕荷se薄纱裙，领口微敞，louchu的

肌肤在月光下莹白如脂。青丝已散，liu水般泻在肩tou，只松松绾了gen玉簪，几缕

碎发随风拂过yan梢，慵懒里透着入骨的媚意。

「姨娘shen夜到访，有事？」

柳如烟款步而入，带进一gunong1馥香气——非她平日用的清甜hua香，而是麝香

混着檀木的暖昧气息。她反手掩上门，姿态自然得像回自己房中。

「白日听说姑爷智退匪人，救了大小姐，」她转过shen，桃huayan在烛光下漾着

水波，「妾shen心下敬佩，特来探望。姑爷没受惊罢？」

「无碍。」李墨斟了杯茶递过去。

她不接，却缓步踱到窗边，背对着他望月，声气幽微：「这宋府啊，白日看

着锦绣堆叠，夜里却空寂得瘆人。老爷一去，更是没了生气，只剩几个女人守着

这空落落的院子。」

李墨不语，静待下文。

柳如烟忽地回shen，径直走到他跟前，近得气息可闻。她仰起脸，chunban轻启：

「姑爷可知，妾shen最羡慕谁？」

「谁？」

「夫人和二小姐。」她轻笑，yan底却无笑意，「她们到底是血亲，到底是一

家人。大小姐虽qiang势，对她们也多有顾念。可妾shen呢？」

她抬手，指尖徐徐划过光run的桌沿：「妾shen不过是倚翠楼chushen，被老爷一时

兴起赎回来的玩wu。老爷一走，这府里谁不拿我当外人？说是姨娘，实则……是

个寄人篱下的未亡人罢了。」

语声幽怨，楚楚可怜，pei上这副媚骨天生的容貌shen段，寻常男子见了，怕早

已心旌摇dang。

李墨只淡淡抿了口茶：「姨娘何必自轻。既入了宋家门，便是宋家人。」

「宋家人？」柳如烟嗤笑一声，忽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执杯的手背上，「

若真是宋家人，怎会连个说ti己话的人都没有？夫人端着矜持终日念佛抄经，二

小姐怯懦只知书画诗词，大小姐终日扑在生意上。妾shen一个人在这shen宅里，白日

尚可，一到夜里……」

她指尖微凉，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mo挲，声气愈低愈柔：「姑爷可知，妾

shen常夜半惊醒，总想着，这偌大的宅院，怎就冷得浸骨tou呢？」

「姑爷成婚这些年，夜里也是独自一人罢？」

李墨抬yan。

四目相对。

柳如烟yan中媚波liu转，颊泛薄红，chun角勾着意味shen长的弧度：「大小姐qiang势

，终日忙于外务，成婚这些年怕是顾不上闺房之乐。姑爷这赘婿，当得可真清寂

。」

「其实妾shen知dao，姑爷心里苦。一个男人，陷在这女人堆里，yan前多少如hua

mei眷，却碰不得、近不得，这滋味……」

李墨忽反手握住她手腕。

柳如烟shen子轻颤，yan中闪过一瞬得se，却作势惊慌：「姑爷这是zuo什么？」

「姨娘既知我苦，」李墨声线低沉，目光锁住她，「那你说，该如何排解？

」

柳如烟yan波一转，忽轻笑chu声，整个人顺势ruanruan偎进他怀里，丰ruan的xiong脯贴

jin他xiong膛：「姑爷是聪明人，何必问妾shen？」

她仰起脸，chun几乎碰着他下颌：「这府里上下，谁不各怀心思？夫人守着家

产，大小姐守着生意。只有妾shen……」她顿了顿，声带自嘲，「一无所有，也最

……无所忌惮。」

她指尖轻点他心口：「可也只有妾shen，最知姑爷要什么，也最敢……」

李墨任她靠着，声se不动：「姨娘想要什么？」

柳如烟眸光微闪，随即化作chun水盈盈：「妾shen能要什么？不过求个倚靠，在

这府里得个安稳余生罢了。老爷走了，妾shen无儿无女，往后漫漫长日……」

她声渐低，手却不老实地hua向他腰间系带：「姑爷若愿意，妾shen可以……为

姑爷解忧。长夜漫漫，孤衾独枕最是难熬。」

话音未落，门外廊下忽传来说话声，由远及近，分明是朝这边来。

柳如烟脸se倏变，yan中慌意掠过：「有人来了！是……是姐姐的声音！」

李墨也已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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