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将耳朵贴在了沈清越的左。

【咚、咚、咚。】

那里的心声，剧烈、狂，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破膛来。

本藏不住。

【，你的心好快。】苏棠轻轻笑了，【它在说，你还我。】

沈清越彻底败了。

在这场名为情的博弈里，她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她以为自己是那无法跨越的墙，是冷酷的守门人。

却没想到，苏棠手里握着唯一的钥匙。

沈清越闭上，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松开摀住苏棠耳朵的手，转而用力地、狠狠地将她搂怀里。

手臂收，勒得苏棠有些疼，但苏棠却笑得更开心了。

【睡觉。】

沈清越咬牙切齿地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去淋雨。】

这是她最后的倔。

苏棠乖乖地闭上了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睛。

这一次，她不再害怕雷声了。

因为抱着她的这个人，即使地狱，也依然是她唯一的守护神。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

但在这张狭窄破旧的单人床上，两颗心却在风雨飘摇中，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这一夜，沈清越没有睡。

她睁着睛，看着天板上斑驳的渍，听着怀里女孩平稳的呼声。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苏棠柔顺的长发，神里充满了矛盾的痛苦和极致的温柔。

【苏棠，这是你自找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既然你不肯走，那以后若是陪我一起下地狱，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黑暗中，沈清越低下。

在那片她曾经偷吻过的额上，再一次，落下了一个虔诚而沉重的吻。

这不是堕落的开始。

这是野玫瑰在废墟中，重新生发芽的誓言。

第7章 的衣服

清晨的光透过窗的隙，斑驳地洒在泥地上。

沈清越已经走了。

苏棠醒来的时候，边的床铺早就凉透了。桌上放着半杯和一张皱的纸条，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字写着两个字：

【别跑。】

苏棠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两个字看着凶，其实透着一别扭的关心。她是怕自己跑遇到危险。

【傻瓜。】

苏棠轻声嘟囔了一句，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贴的袋里。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

那件属于沈清越的白衬衫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变得皱皱的，领还崩掉了一颗扣，一大片锁骨。

上面沾染了沈清越的味……那独特的薄荷烟草味，混合着廉价皂的清香。

苏棠抓起衣领，地了一气。

就像是被这个味拥抱着一样。

这件衣服，她不想脱。

【叮铃铃……】

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苏棠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一阵压低

声音的尖叫。

【老板！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

是林艾宁。

苏棠的助理兼闺，一个平时怎怎呼呼、关键时刻却意外靠得住的女孩。

【你发给我的定位是怎么回事？那个贫民窟？你昨晚就在那地方过夜？有没有被老鼠咬？有没有被奇怪的大叔搭讪？！】

林艾宁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输着焦虑。

【小艾。】

苏棠打断了她，声音平静而定，【帮我送一衣服过来。还有，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秦岚。】

苏棠念这个名字时，神微微一凝，【这条唐人街『夜』酒吧的老板娘。】

半小时后。

一辆租来的黑商务车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巷。

车门打开，林艾宁着墨镜、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像贼一样冲了筒楼。

一门，看到房间里的环境，林艾宁的墨镜差掉下来。

【天哪……】

她嫌弃地用两手指拎起一块发黑的抹布，【这地方是人住的吗？老板，你可是价过亿的画家，要是让国内那些媒知你住在这垃圾堆里，条都要炸了！】

【这里不是垃圾堆。】

苏棠坐在床边，淡淡地反驳，【这是沈清越的家。】

听到这个名字，林艾宁闭嘴了。

她叹了气，把手里的袋递过去：【喏，你要的衣服。还有化妆品。】

苏棠接过袋，拿一条修的黑半裙和一件设计十足的吊带上衣。

她脱下那件宽大的白衬衫。

林艾宁尖，一就看到了苏棠锁骨那一暧昧的红痕，虽然很浅，但在雪白的肤上依然显。

【我去！】

林艾宁捂住嘴，睛瞪得像铜铃，【你们昨晚……展这么快？车速是不是有太猛了？】

苏棠脸红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痕迹。

那是昨晚睡觉时，沈清越无意间蹭到的。

【别想，什么都没发生。】

苏棠说着，将那件白衬衫整整齐齐地叠好。她没有把它还给沈清越，而是找了个净的袋装起来，然后竟然又要重新穿上。

【哎哎哎！你嘛？】林艾宁惊呆了，【我不是给你带新衣服了吗？】

【我要穿这件。】

苏棠把白衬衫穿回上，然后将那条黑的腰半裙在外面，将衬衫下摆裙腰里。

原本宽大松垮的男士衬衫，瞬间变成了一件极风格的男友风上衣。

领微微敞开，袖随意地挽起，纤细的手腕。宽松的廓形反衬得她的腰肢更加盈盈一握。

既有一偷穿男友衣服的慵懒，又带着一宣示主权的意味。

【我要穿着它去见秦岚。】

苏棠站在布满裂纹的镜前，给自己涂上一抹复古红的釉。

镜里的女孩，褪去了昨晚的小白兔模样，神里多了一份凌厉与决绝。

【走吧。】

苏棠转，裙摆划一优雅的弧线，【去『夜』。】

……

夜后的唐人街，是望的迷。

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街边大排档烟火缭绕，各语言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夜】酒吧就坐落在这条街最繁华也最混的地段。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轰炸着耳。

舞池里，无数年轻的男女在迷离的灯光下疯狂扭动着躯，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荷尔蒙的味。

林艾宁一来就怂了。

她抓着苏棠的手臂，像只受惊的仓鼠一样东张西望：【老板……我们真的要去吗？这地方看着好不正经啊，好多纹大哥……】

【别怕。】

苏棠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在昏暗的场里搜寻着。

很快，苏棠锁定了目标。

吧台最里面，一个穿着红吊带长裙的女人正慵懒地靠在脚椅上。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指甲与雪白的烟形成烈对比。

一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神迷离而危险，正漫不经心地吐一烟圈。

那就是秦岚。

这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艳，却充满了攻击。

苏棠一气，带着瑟瑟发抖的林艾宁走了过去。

【秦老板。】

苏棠走到吧台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秦岚懒洋洋地掀起。

视线先是落在苏棠那张致的脸上，随即下移，定格在她上那件白衬衫上。

那是件男款衬衫，领和袖都有磨损的痕迹。

秦岚挑了挑眉，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沈清越的衣服？】

秦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烟嗓的味。

苏棠：【是。】

秦岚掐灭了烟，前倾，那一瞬间压迫十足。她仔细打量着苏棠，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

秦岚从吧台下面摸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沈清越那家伙，每次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就会抱着钱包里的一张照片哭。】

【那照片都被她摸得掉了。】

秦岚盯着苏棠的睛，【照片上那个穿着校服、笑得一脸傻气的小姑娘，就是你吧？】

苏棠心里一颤。

原来，这五年，她一直都在沈清越的边。哪怕只是一张照片。

【是我。】苏棠大方承认，【我叫苏棠。】

【苏棠……啧，名字倒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