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鸾歌那时平静地让他去看魁选举，原来是因为他自已早就想离开了。离开这座牢笼，离开这个让他伤心难过的地方。

“说明这是他自已一早就想好了的。”程弋的神有些晦暗不明，“没有人不捡便宜。可是他却反常地给了那么多钱。死后也没找到他有其他的钱财，想必是全用来买那个盒了。”

上淘来的。即使那个摊主看走了，祝鸾歌仍然持给了八千两黄金。”程弋不不慢地说。

他当时并不明白，妇人为什么不吃饭要去山上。他甚至跟着妇人原本要去的方向，往前走了许久。直到走尽才发现，那是一山崖。山路的两边都是些枯树断枝，也并没有吃的。

林黎好奇地跟过去看。

他回到山下。妇人的家里，小孩已经把厨房上搁着的稀粥吃了。一个瘦的男人、一个枯朽的老人、还有一个瘦弱的幼童。他们平静地关上了房门和纸窗，待在屋里。

“原来如此。”林黎沉默地看着石桌，“难怪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可见的低落和疲惫。有人替他的魁衔时，他还一副不在乎的样。”

他忽然想起自已小时候在无妄村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村里实在没有吃的。村长找镇妖首借了许多粮，但村民们一一分下来，仍然不够。他们只好勒腰带，地过日。

那年冬天，林黎什么也没吃。但奇怪的是，他活了下来。当时他看见有一位妇人给她孩煮了一碗腾腾的稀粥，放在厨房的案台上。转瞬便去了山里。

林黎有些不理解，疑惑地看着程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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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才恍然明白，那个妇人或许是想死的。只不过她没能照自已的想法死，而是死在了去的途中。

妇人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终于走不动了。膝盖一弯，顺着前面的坡就了下去。然后空气里便是一烈的血味。冬天气温很低，很快那血味也消失了。

太落山，枯瘦的男人打开门，来煮了饭。林黎全程没看到那家人有谁想起来去寻找那个妇人的踪迹。仿佛那个妇人并没存在过。

程弋拍了拍林黎的肩膀，缓缓说：“他人生的最后，也想过让自已变得更清白些。所以他纠缠上你，本质是想让你把他带去。在这之前，他或许已经找了很多人，但是最终并没有人帮助他。”

当时他还不理解。现在想想，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男人来时，睛是通红的，分明哭过。这说明那家人知妇人要寻死，而且并没有阻拦。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家矛盾，恰恰相反，林黎平日里就觉得那家人太和谐了。

接下来，程弋无需说得更明白。林黎已经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