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弋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林黎失魂落魄地晃着躯往镇学园走。他其实现在并不知应该去哪，但是学园的那间独属于他的单人间宿舍，现在是他唯一残存的能够栖的港湾了。

林黎最终还是逃过了一场的毒打，但他和程弋都心知肚明，他再难捱过心脏的创伤。

程弋这突如其来的情，林黎到了一些压力，心里的某个分空落落的，更是没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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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黎迷惑地重复：“救我？”

此前，镇学园的大门风雨无阻地敞开，从不提前关闭。而今，两扇厚重的木门冷酷地立在大雪中。林黎惶然地叩了叩门。他忽然想起方才夫和师爷在雪原中孱弱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意识到，他永久地失去了无妄村的茅草屋，似乎也将要永久地失去学园里的方寸天地。

林黎有些疼地说：“你还有什么没说？”

镇学园的大门闭。林黎茫然无措地推了推门，大门严丝合地贴着门窗，并不因此动摇半分。暴力的破门而不失为一方法。但镇被上面放养多年，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财政压力了。

程弋怕他摔倒，默默地缀在后面充当保护伞。林黎知程弋一直跟着自已，但他此时心境得一团糟，无暇再旁的事。只能由着他跟。

程弋抱着他，枕着林黎的肩膀，了几下：“是。你是我对象，我不救你救谁？”

林黎顿觉心一团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分不开。他有些恼怒：“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程弋心脏突然漏掉了一拍。他似乎好心办了坏事。林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林黎单薄的背脊，措辞：“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只是想救你。”

林黎缓了气才说：“你先把我放开。我的心有些。我现在需要时间整理。”

程弋咽了唾沫，耳朵泛了红。他缓缓地郑重介绍自已：“我是程弋，仙界的程家人。我和妖界曾经的第一家族林家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约。我的婚约对象是林黎。我五岁那年，亲自定的本命血玉给了我的林黎。”

那人终于挣脱同伴的阻拦，朝着窗外大骂林黎是“装了一肚过期墨的穷酸学生！”

程弋生怕这信不够隆重，言辞恳切地补充：“五岁的程弋来的东西有些糙，现在的林黎可能不太满意。但是现在的程弋一定会打细磨，送给现在的林黎一枚真正的定情信。”

“是想我不知死活去报仇吗？”

今年的冬天，大雪疯狂地从天上往地下蹦。好像没个尽似的。驿站的驿卒们骂骂咧咧地关门关窗。有人远远看到前行着一个人，看那穿着一认是林黎。于是捞起手腕上的衣服要去打他解恨。旁的人纷纷拦着他劝说着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