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屏幕上，那张图纸已经被她画完了一大半，各

尺寸标注和图层归类整整齐齐。她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回来了？”

“嗯。”

我讪讪地拉开旁边的椅坐下。

她侧过看了我一——我换了一条的休闲，表情里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消退的窘迫。她嘴角微微一弯，没有继续逗我，而是把鼠标往我这边推了推：“喏，你来接着画。”

这一次，我老实了。

不知是因为那发在不该的时候来的把我脑里的多余念都带走了，还是因为那条透的让我充分认识到了分心的代价——总之，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她讲的那些命令、快捷键、图层逻辑，我记得比上课记笔记还清楚。

她教我画第一条轴线的时候，我记下了。

她教我偏移墙和修剪线条的时候，我也会了。

她让我自己画一个完整的卫生间平面时，我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居然真的照着范例一个件不落地画了来。

林幼薇看着我画完最后一个洁图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孺可教”的满意和欣。

她转看着我，睛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可以啊，彬彬同学。你这不聪明的嘛。”

我被她夸得有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那是林老师教得好。”

“知就好。”她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个恭维，然后又转回去在图纸上帮我圈几不够规范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线型要改一下。打印来会看不清。”

我凑过去看她指的地方，认认真真地把每一都记了下来。

——

那之后的一周，我每天下课就往微机室跑。

林幼薇也不是每天都有空——她公司那边还有图纸要改，有时候自己也要加班。但她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坐在我旁边，看我画图，帮我纠错。她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对着教程练，一遍画不好就画两遍，两遍画不好就画到满意为止。

到周末回家的时候，我已经能独立画一张完整的结构平面图了。

虽然算不上多复杂的图——就是一个标准层的小型住宅，墙、门窗、尺寸标注、图框标题都规规矩矩地摆在了该在的位置上。但这是我完完全全自己画来的第一张图，从第一条线到最后保存文件，每一个作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那成就，比当年考试拿了第一名还要烈。

——

周六下午，林叔家里。

我坐在林幼薇房间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她家门禁卡放在鼠标垫旁边当镇纸。林幼薇捧着杯茶站在我后看我演示，“验收”我这周的学习成果。

我把CAD文件打开，放大缩小地给她展示了一圈。从轴网到墙，从门窗到尺寸标注，每一个图层都整整齐齐，甚至连图框和标题栏都自己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