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面，我的手悄悄伸了过去。

她显然还不知——我和林幼薇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只是“互相照应”那么简单了。早在她中的这位“好同事”把我带试衣间、被我在镜上抠抠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她那只被我握着的手，没有回去。

周国栋和林叔坐在靠窗的那一侧，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瓶啤酒，聊得火朝天。话题从工地上的奇闻轶事一路扯到了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顺势坐下。

她伸手扶住我端酒杯的手腕，轻轻往下压了压：“坐下坐下，不要那么见外。你跟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吗？”

林幼薇抬看我。

席间，她忽然放下筷，转看着林幼薇，笑容温和又带着几分认真的激：“幼薇啊，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彬彬这孩能这么好的单位，全是你在中间费心。”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夹菜、喝茶，偶尔抬看看我，目光相遇时，她会飞快地移开视线，耳却悄悄泛红。

我坐在周国栋旁边，林幼薇坐在我对面，她旁边是林叔。李茹坐在我左手边，换了一件净的碎长裙，发盘了起来，修长的脖颈——那上面还隐约可见一小块没完全消去的红痕。

我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一丝只有我能听来的促狭：“少来这。”

但我当然不会说来。

“你啊，就别谦虚了。”李茹笑着说，目光在我和林幼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以后你们俩在一个公司，多带带他。要是他犯了什么错，你尽说他，不用给阿姨面。”

我差被嘴里的茶呛到。

林幼薇连忙也端起自己的饮料杯，站起来，微微欠了欠：“阿姨您太客气了，彬彬他本来底就不差，我就是帮忙递了个简历而已。”

睛盯着屏幕，但那些线条和图层在我前全变成了模糊的块。我满脑都是她今天穿的那件白V领针织衫——领微微敞开，一截致的锁骨线条；还有她低时，那缕垂落的黑发在锁骨窝里打着的弯。

她握着鼠标给我演示怎么画墙结构的时候，手臂偶尔过我的手背，那一下一下的碰像小羽挠在我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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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酒杯，站起，脸上带着得的笑容，朝对面的林幼薇举了举杯：“那我也敬你一杯吧，薇薇。以后在公司，还请多多关照。”

指尖沿着她裙侧的线条过去，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过，然后又顺着她的指去，拇指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嘛，关系搞好，工作上互相照应。”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端起茶杯，声音温温柔柔的：“阿姨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空气里飘着红油、椒和辣椒混合的香气，那辣劲儿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大开。圆桌上已经摆了好几凉菜——、红油耳丝、蒜泥白，红艳艳的辣椒油和白的片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挑靠窗那排位置坐下，她把U盘前置接，打开她那画了一半的图纸给我当范例。她坐在我右手边，椅挪得很近，近到我一侧就能看见她垂落的发丝，闻到那淡淡的、像是某香又混着洗衣粉味的气息。

包间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那双睛格外明亮。她嘴角微微一勾，也站了起来，端着那杯橙，声音清脆又带着

我开始走神。她说什么我都“嗯嗯嗯”地，鼠标得七八糟。

她面不改地喝了一橙。

不上课的时候，林幼薇就带我去学校图书馆的微机室学CAD。那个微机室在图书馆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里，推开门就是一旧空调和打印机耗材混合的气味。刷卡一块钱一小时，便宜得像是白送，但网络差得连网页都要加载半分钟——所以几乎没人来。整间教室四五十台大显示，大分时间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回学校之后的日变得规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