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就能；她的越来越松，能同时

两；她的越来越灵活，能像一样吞吐。

夜稠如墨，芦苇的蜿蜒如蛇。五艘小舟首尾相连，静静泊在

一片开阔的域中央，随着微澜轻轻摇晃。

周云蜷缩在船舱角落，浑赤，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青白。

她的双仍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一片狼藉，红的还在往外渗着混

浊的白浊，在糙的船板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洼。前两团翘的峰布满青

紫指痕，尖胀发紫，还残留着不知谁啃咬的齿痕。及腰的长发散地黏在汗

的脸颊与脖颈上，几缕发丝甚至被涸的粘成一绺一绺。

彪哥靠在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他瞥了一舱内蜷缩的少女，又看

看周围几个同样餍足的手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了，今儿个都够了。把这小娘扔舱底锁起来，明儿个带回寨，

留着慢慢享用。周沧浪的闺女，这招牌够咱们吃一辈。」

贼们的船队在芦苇越行越慢。

彪哥站在船，眉拧成疙瘩。之前每次有连环坞的人在前引路时，从不

觉得这难走，他只坐在舱里喝酒吃，等船到了地，再把货卸下，换银

走人。

可今夜不一样。他们是看见朝廷攻打连环坞，来趁火打劫的，没有人引路。

「往左！往左拐！」彪哥冲着船尾撑篙的喽啰吼。

那喽啰一篙下去，船刚往左偏了三尺，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船剧烈一震，所有人齐齐往前扑倒。

「！搁浅了！」

彪哥脸铁青，下船，没过膝盖，还好不。他踩着淤泥绕到船侧一

看，船底斜斜卡在一块大的暗礁上，礁石棱角锋利，已经把船板刮几

的沟痕。

「妈的……哪个王八画的这么不小心？！」

没人能回答他。

「彪哥，后面两艘船也停了！」有小喽啰跑过来，「他们那边太浅，过不

来！」

彪哥狠狠啐了一。他抬看看天，月亮已升至中天，芦苇里雾气渐

，能见度越来越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鸟扑棱声，和船底被暗推动

时发的轻微「咯吱」声。

「先别了，等人探路。」他挥挥手，「把那个小娘看好，别让她跑了。

」

周云听着外面那些贼的吆喝声、骂娘声、船底刮礁石的刺耳声响，心

里渐渐升起一奇怪的念。

这些人……怎么这么蠢？

一就能看来这下面有礁石，为什么还要在这走。她不知，这一看

下有礁石的能力，只有一辈在上讨生活的老人才有，她属于天赋异禀的

例外。

而那些贼中显然没人有这发现礁石的能力。

他们只知看着面，觉得够，就敢往前闯。

「噗通——」

一声落声。接着是惊恐的惨叫：「救、救命！下面有东西拽我！有东西

拽我！」

周云撑起，从船舱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贼在里拼命挣扎，双手挥，却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一寸一寸往下沉。旁边几个人想拉他，却本靠近不了，那一片面上，隐约能

看见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下打转。

暗涡。

那是连环坞最凶险的东西之一。下有暗，穿过时会形成大的力

，人一旦被卷去，九死一生。只有老船工才能辨认暗涡的痕迹，面那圈不起

的涟漪，比周围略，偶尔会漂过几片碎叶，然后突然被得无影无踪。

可那些贼同样不懂。

他们只看见一个同伴在里挣扎，然后突然就不见了。面恢复平静，连个

气泡都没剩下。

「……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

彪哥的声音都变了调。

又有两个贼不信邪，撑着竹篙想去探路，结果竹篙一里，就被什么

东西猛地一带，两个人齐齐栽里，扑腾了不到三息，就再也没浮上来。

「别去了！都别去了！」彪哥终于慌了，「靠岸！靠岸！先找个地方歇着，

天亮再说！」

可岸在哪里？

四周全是芦苇，得遮天蔽日。七拐八绕，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

转来转去，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发现又回到了那艘搁浅的船旁边。

那艘船还搁在那儿，船底的刮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颜。

周云看着这一切，忽然想笑。

她信了彪哥说过的话，她真以为自己很废，除了挨什么也不是。

可现在她看着这些贼，看着他们在里像无苍蝇一样转，看着他们

一个接一个被自己只要轻轻踏就能脱离的潜吞没、被暗涡走，看着彪哥那

张狰狞的脸上的恐惧。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或许很弱，连小贼都打不过，被轻易抓住。

但自己绝不是只能挨，绝不是一无是。

月光透过船舱隙，照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周云蜷在舱角，透过板

看着外。

月光照在面上，那圈暗涡还在打转，一圈一圈，像什么活的睛。她看

着看着，忽然觉得有好笑。

就这？

她小时候，一回被父亲扔里呛了个半死，哭爹喊娘地扑腾。可呛着呛

着，她发现底下没那么可怕，能看见鱼在你边游，能看见光从面透下来

，能看见草地晃。她试着睁开睛，试着憋住气，试着往潜了一。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暗涡。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好玩，在那儿转圈，转得又

快又急，把周围的小鱼小虾全卷去。她好奇地游过去，伸手想捞一条被卷的

小鱼，结果手刚碰到涡的边缘，整个人就被带去了。

周沧浪那天差急疯。

他带着十几个最好的弟兄，在下找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最后在暗涡

下游三十丈外的一里，找到了正抱着一条大鱼玩得起劲的女儿。

「爹，你看，我抓到的！」

她浑光溜溜的，笑得睛弯成月牙，怀里那条鱼足有三斤重，尾还在啪

嗒啪嗒甩。

周沧浪差没背过气去。这才知，他丫在底下能睁，能憋气，能在

暗涡里顺着的方向打转，那暗涡的方向，一息之间能变十几次，寻常人

去三息就得被搅成碎片。可她呢？她顺着转，转得比鱼还顺溜，转完了还

能从底下钻来，手里攥着被卷的鱼，脸上全是笑。

「爹，那个转圈的好好玩，还有好多鱼！」

周沧浪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一句话都说不来。

从那天起，他知了一件事，这丫，不是人。

此刻周云看着外那几个贼在里挣扎，看着他们被暗涡去再没浮

上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觉。

你们……真的觉得那个东西可怕？

她看着那些人被卷去的时候，睛瞪得老大，嘴张得能拳，手脚

划蹬，可一用都没有。一息一变，他们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绞成一

团，沉下去，再没上来。

她慢慢坐直，背靠着舱。

月光从板照来，落在她脸上。

她还是浑赤，还是遍鳞伤，间还是狼藉一片。那些肮脏的东西还在

往外渗，顺着大往下淌。

可她的睛，亮了。月光惨白，照在芦苇上，照在那艘小舟上，照在周

云蜷缩的赤躯上。

她慢慢挪到舱门，探往外看了一。贼们都在前，没人注意这艘小

船的后舱。彪哥站在船，对着芦苇骂娘，几个小喽啰在船尾撑篙，船轻轻

晃着。

周云一气。

那气很长，很长。起伏，肋骨一凸来，又缩回去。她闭上，

受着夜风里的汽，受着船底传来的微微晃动，受着那熟悉的、属于家

的气息。

然后她睁开。

悄无声息地，她了里。

没有，没有声响，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在月光下一闪即逝。

很凉。

可周云不觉得冷。

她沉下去，沉到船底以下三尺，睁开。

下世界一片幽暗，月光只能透来浅浅一层。可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船

底被暗礁刮的白痕，草在暗里轻轻摆动，还有不远那团还在缓慢旋转的

、颜略的域。

暗涡。

她游过去。

很慢，很轻，像一条鱼。

接近暗涡边缘时，她觉到了那力——轻轻的，柔柔的，像有什么东西

在下拽她。寻常人这时候就该慌了，就该拼命往外划了。可周云没有。她放

松，顺着那力，把自己给了暗涡。

开始打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闭着，受着的每一次变化。左边一旋，右边一拧，上一息还在顺

时针转，下一息突然变成逆时针。普通人来，三息之内就会被绞成碎片。可她

呢？她只是顺着，跟着它转，像一片落叶，像一尾游鱼，像从生起就属于

这片的灵。

十圈。

二十圈。

她越转越快，也跟着她越转越快。暗涡的边缘开始扩张，原本只有一丈

方圆，慢慢变成两丈、三丈、五丈。下的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连

底的泥沙都被卷起来，浑浊一片。

周云睁开。

她看见了那艘小舟的船底。

就在暗涡上方，三丈之外。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面上。可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猛地往下一沉，双手双脚同时发力，像一条突然暴起的鱼。被她搅动

，暗涡的转速骤然加快，边缘又扩大了一丈！

然后她向上冲。

借着暗涡的力，借着的惯，她整个人像一支箭，从下笔直向那

艘小舟！

砰——！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下听来闷闷的。

可接着，更大的声音炸开了。

暗涡扩张到了那艘小舟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