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狻猊王听到施昆的命令，声音里透一丝难得的坦诚：「施将军，本座不通

战，这里的事，你主。但本座只问你一句，若真的探不路，你能保证，咱

们的人能活着撤去？」

施昆沉默片刻，抱拳：「能。」

「那就好。」

狻猊王转消失在舱门之后。

施昆独立船，盯着前方的幽暗，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指挥舱内灯火昏黄。狻猊王端坐案前，铺开一卷白麻纸，蘸墨落笔。笔锋沉

稳，字迹刚劲，一如他这个人。

「龙首钧鉴：

职奉令率剿十二连环坞，得内应董标图，初战告捷，湖心岛寨已

焚，周沧浪主动弃寨而走。董标被周沧浪识破斩杀，缴获之图已经过时，无

法依图追击。审问俘虏，皆不谙变化，无一人可领航。

现职困于，退两难。已令施昆率小船探路，然复杂，位

季节变化剧烈，至少需时一月方能探明。若一月无果，职将撤十二连环坞，

以免困死迷。

周沧浪虽遁，其势力未溃，职所领之命 均无法完成，此职之过也。待撤

后，职当另谋他策，再图后记。

职狻猊王，顿首再拜。」

狻猊王搁笔，将信笺仔细封竹筒，以火漆封缄，盖上自己的私印。他推门

而，唤来一名贴亲卫。

「此信，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枢密院，亲呈龙首。不得有误。」

「是！」亲卫领命，转消失在夜中。

狻猊王负手立于船舷，望向远幽暗的，眉宇间并无懊恼，只有一份尽

人事后的坦然。

圣教龙众，从来只对龙首负责。胜了，是圣教之功；败了，是他狻猊王之过

。如实上报，是天经地义。

与此同时，旗舰下层的一间舱房内，施昆也摊开了一卷奏报。

他用的不是白麻纸，而是上好的洒金笺，这是诚王亲赐的，专用于呈递密报

。

他蘸饱墨，笔走龙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臣施昆谨奏诚王殿下：

教狻猊王率皇城司锐，臣率本师，已于十二连环坞大获全胜。周沧

浪匪众溃不成军，湖心岛寨尽焚，缴获账册、兵甲、粮草无数。匪首周沧浪携

残仓皇逃窜，生死不明。

臣已审问俘虏，查明十二连环坞历年与沿江各府官员往来账目，名单附后。

此等把柄在手，江南路官员，日后必为殿下所用。

江南路，自此尽殿下彀中。臣当乘胜追击，肃清残匪，以竟全功。」

他搁笔，墨迹，将那份长长的名单连同奏报一起卷好，鎏金的信筒

。

窗外，夜风呼啸，动船的旌旗猎猎作响。

施昆抬，望向舱外幽的夜，笑容更了。

周沧浪跑了，路没控制住，被困在这迷里退两难。这些，诚王殿下不

需要知。

殿下只需要知，他施昆赢了，大胜，全胜就可。

施昆轻笑一声，将信封信鸽上的竹筒。

至于一个月后怎么办，到时候撤就是了。反正仗打完了，路没拿下来，那

是狻猊王的事，是他皇城司无能，跟他施昆有什么关系？

他施昆，可是大胜而归的功臣。日后诚王登基，论功行赏，他至少是个师

提督。

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远离湖心岛的另一侧，一艘早已被放弃的破旧渔船的船舱底，一块松动的

船板被人从下轻轻开。一只柔修长的手探，摸到船板边缘，随即，一个

浑透、凹凸有致的人影缓缓爬了上来。

正是十二连环坞大小周云。

「我才不要跟爹他们钻芦苇，躲那些又又臭的暗里。」她咬着嘴

，心里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是周沧浪的独女，自小在十二连环坞长大，

无人能及，剑法也自认绝。除了和表妹罗互有胜负之外，打遍连环坞无

敌手。父亲却从不让她一个人闯，总说江湖险恶，你不懂。这次她偏要证明自

己，闯个大大的名号再回去。

码边泊着几艘小船，大多是渔民的破旧舢板，也有两艘寨用的快艇。周

云选中一艘看起来最结实的，正要解开缆绳，忽然听见不远传来鄙的哄笑

声。

「快！快！那边还有一艘！别让人抢了先！」

三四个黑影从火光照不到的暗冲来，直奔码。月光下，为首那人形

壮，脸上从眉骨到嘴角有一新结痂的剑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

周云睛一亮。

三个月前，连环坞的集市上，就是这个家伙，拿发臭的死鱼冒充新鲜江鲜卖

给渔民，被她当场揭穿。那人不服气，还想动手，被她一剑在脸上画了个记号，

灰溜溜寨。没想到今夜他们跑来趁火打劫，又撞见了。

「碰到本大小算你倒霉。」周云冷笑一声，足尖一，一个翻轻巧跃

上那小目所在的小舟。船微微一晃，她已稳稳站定，腰间剑「呛啷」一声

鞘，月光下剑光如匹练。

「踏浪连击！」她轻叱一声，剑招已然展开。

这一招剑法讲究瞬间刺多剑，她练了不下千遍，如今已经能够一气连刺

五剑，父亲都夸她练的规矩漂亮。第一剑刺，剑尖直取小目咽，这是标准

的起手式，对方格挡。

小目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虎发麻。

周云第二剑随而至，这一剑应该顺势下压，挑飞对方兵。她得行云

，剑锋一转，「当啷」一声，小目的单刀脱手飞，落在船舱里。小目

整个人也失去重心，向一侧倒去。

「第三剑！」周云心中默念，脚步依照练了千百遍的轨迹，稳稳向前踏

，手中长剑直刺正前方三尺空无一人的位置。

小目摔倒在船板上，抬看见周云正对着空气一本正经地刺一剑，先

是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声：「哈哈哈哈！周大小，您这剑法是跟木人桩学的

吧！」

他猛地伸手，一掌击在周云腰间，另一只脚狠狠扫向她脚踝。

周云惊呼一声，第三剑刚刺完，招式用老，本来不及变招。她整个人失

去平衡，重重摔在糙的船板上。剑脱手，「叮」的一声船底暗影里。

「怎么会……我明明招式……」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想明白自己哪里

错了。

小目趁机扑上来，整个人压在她上，那条丑陋的剑疤因狞笑而扭曲，格

外狰狞。重的呼在她脸上，满是鱼腥与汗臭。周云为十二连环坞大小

，从小锦衣玉，什么时候闻过这味，呛得泪直，手脚弱无力。

烈的鱼腥与汗臭直冲周云鼻腔，那味像是腐烂的鱼内脏混着经年累月

不洗澡的酸馊，又咸又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泪鼻涕瞬间被呛了来，手

脚酸无力。

「唔……咳咳……好臭……」她剧烈呕，大脑因这烈的刺激而一片空白

，连挣扎都忘了。

「周大小，三个月前的帐，今夜咱们好好算算！」他扭朝后几个还在

发愣的手下吼，「还愣着什么！过来！把她住！这小娘是周沧浪的独女

，抓了她，咱们这辈吃喝不愁！」

几个贼如梦初醒，蜂拥而上。周云被呛得直咳嗽，连话都说不，被那

小目死死压住腰肢，浑圆的撅起。

小目双手死死住周云，只觉手一片腻。冰凉的鲛绡质地柔韧轻

薄，贴，和直接抚摸肤几乎没有区别，更衬得她段玲珑，腰纤细，

诱人至极。

小目瞥见那几极细的绦系成的活结，此刻正因她剧烈的动作微微

松脱，垂落在他脸侧，那细的绦绳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底下一抹白皙的

肌肤。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顺手住那垂落的系带，轻轻一拽。

「滋啦」一声极轻的响动，活结应声而开。本就是特意设计的简单闭合方式

，一拽即解，毫不费力。

周云只觉得间一凉，靠应声敞开，冷风直接在她最私密的

之。她浑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小目糙的手指已经直接探了去

。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反而停了下来，低看着自己手上那轻飘飘的系带，

又看看周云大敞的，脸上一混合着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猥琐表情。

「哟呵！」他怪叫一声，把那细绦举到周云前晃了晃，「周大小，

您这靠……啧啧，敢情是开的？这系带一拽就开，设计得还巧啊，比窑

儿的还方便！」

他后的几个贼闻言，也顾不上其他，纷纷凑过来，盯着周云间那

大敞的隙，发阵阵下的哄笑。

「真的假的？让老也瞧瞧！」

「嘿，还真是！这他娘的也太方便了吧！」

「哈哈哈哈！原来名满江湖的‘鲛人’，平日里就穿着这玩意儿？这是生

怕撒的时候解不开腰带，还是生怕男人你的时候，脱起来不够快啊？」

周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得满脸通红，羞愤死，拼命夹双，声音

带着哭腔和颤抖：「你……你们闭嘴！那……那是为了方便……不是……」

「方便？」小目打断她，把脸凑到她耳边，笑着用那系带在她鼻尖上

扫了扫，「方便什么？方便你自己，还是方便咱们哥几个随时你？嗯？周

大小，您可真是想得周到，贴心啊！」话音未落，糙的手指已经直接探

了去，毫无阻碍地上了那片从未被任何人碰过的之地。

「唔……」周云浑绷，间溢一声压抑的呜咽。那的让她

小腹猛地一缩，一陌生的竟不受控制地从涌，浸了那

作恶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