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过他手臂，带一血痕。

「吕仁！」婉清惊呼。

「不碍事。」吕仁咬牙，其实那钉上喂了麻药，手臂已开始发木。他朝婉清

使，示意她快走。

婉清却摇，从墙上取下一柄装饰用的佩剑——那是丈夫早年用过的旧剑，

未开刃，只作纪念。她握剑的手在抖，声音却努力镇定：「柳如风，你现在离去，

我可当此事未发生。」

窗外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大笑：「东方婉清，你真是天真的可笑呀。玉剑大

侠死了，金剑大侠也死了，这江南，谁还会为你？」

话音未落，人影已穿窗而，动作快如鬼魅。烛火摇曳中，只见来人形瘦

长，面覆黑巾，只一双细长睛，里面闪着邪的光。

吕仁剑上前，两人战作一团。但吕仁手臂渐麻，剑招迟滞，十招过后便被

一掌击在，倒飞去，撞翻桌椅，呕一血来，再爬不起。

「吕仁！」婉清这次真慌了，想去扶他，柳如风却已拦在前。

「别急，待会儿有你伺候的时候。」柳如风伸手去摸她的脸。

婉清后退一步，本能地举剑。那未开刃的长剑在她手中，竟发微微颤鸣。

柳如风一愣，随即嗤笑：「装模作样。」又是一爪抓来，直取她衣襟。

就在指尖即将及的刹那，婉清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剑的。只听得「嗤」一声轻响，柳如风疾退三步，低

看时，右手手腕已多了一细线，血珠缓缓渗。

「你……」他惊疑不定。

婉清持剑而立，方才的恐惧似乎淡了些，神却依然犹豫：「你走吧，我不

想伤人。」

柳如风神一狠，左手一扬，一片粉烟雾弥漫开来。婉清掩后退，他已

趁机扑上，双手成爪，分袭她双肩要。

这一次，婉清没有退。

她侧，旋腕，长剑划一弧光。正是玉剑山庄的青玉剑，她虽不喜习武，

但为了看丈夫练剑时，能说上话，还是研究过剑谱一段时间的。

第一剑，挑开左爪。

第二剑，中右腕神门。

第三剑，削断他腰间镖系带。

第四剑，刺穿他左膝环。

第五剑，第六剑几乎同时，划过他双足足踝。

柳如风惨叫着跪倒在地，双手双足脉俱断，鲜血汩汩而。他惊恐地瞪大

，此刻才真正看清前女——她握剑的姿势稳如磐石，神却依旧惶惑不安，

仿佛不知自己了什么。

「为……为什么……」他嘶声问。江湖传闻东方婉清柔弱可欺，这武功却分

明已臻一之境！

婉清看着地上哀嚎的人，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剑，忽然像被到般松手。长剑

哐当落地，她踉跄后退，脸比纸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我、我去拿药……」

她真的转要去取药箱。

「夫人！

」吕仁挣扎着撑起，「此人留不得！他若活着去，必会报复，

到时庄里上下……」

婉清僵在原地，看看吕仁的伤，又看看血泊中的柳如风，嘴颤抖：「可他

……他已经不能动了……送官府吧，让律法惩治……」

柳如风闻言，中闪过一丝狠毒，用还能动的左手悄悄摸向靴筒——那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