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向来戒备森严……」

「多谢老丈。」黄蓉轻声。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便不会放弃。

翌日，山中。

古木参天，树冠密密匝匝，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林中幽暗，即便正

午时分，也犹如薄暮时刻。空气凝滞，混杂着腐叶和苔藓的腥味，偶尔夹杂

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腥甜，仿佛有某难以名状的危险潜伏于暗。

脚下的山径狭窄难行，树纠结如虬龙盘踞，草丛密，似乎已有多年无人

踏足。

当地向导在一片突兀的石前停下脚步，神情颇为张地扫视四周。

「到这里，不走啦。」他用生而带音的汉话说，神情慎重，「路是一

直的，但中间有岔，你们可要小心，不要走错。不然走去别，事情就麻烦了。」

说罢，他不安地往四周扫了一，随即抬看着黄蓉：「你们找那个寨，

走这条路一直去，就到了。」

黄蓉顺他指向看去，只见前方的山径隐没在杂的木与山石之间，仿佛早

已荒废多年。

她锐地察觉到向导的异样，却并未多问，只了声「谢谢」，递上酬劳。

向导接过银两，匆匆怀中，随即也不回地转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来

时的山路中。

四周的寂静仿佛又加了几分，那些不知名的鸟兽叫声也已不再传来。

黄蓉心隐约升起一丝不安，她轻声说：「我们先歇息一下吧？」

完颜胤忠了，面苍白，显然刚才的行程已经令他力大损。

黄蓉从行中取与两块的饼，先递了一份给他。

完颜胤忠接过，却没有立刻饮，只是抬起，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黄蓉，换上了一件靛蓝的对襟布衣，着一条黑长。那衣料虽

是寻常布，剪裁也只求简便，可穿在她上，却依旧难掩那份玲珑浮凸、窈窕

天成的段。一青丝用布巾利落地束起，虽失了几分平日的飘逸仙气，却更显

练与韧。

尤其是她那张略带风尘的俏脸，鬓角汗，更衬得一双眸亮得惊人。那份

丽，便真如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璞玉，被山间的雨洗去尘埃，乍然间，

了那温而动人心魄的宝光。

完颜胤忠看得有些痴了。

她依旧得令人心悸。

那份丽，无关容貌，而是一从骨里透来的、在绝境中依旧不屈不挠

的韧。

自襄战役后，二人一同逃亡，历经生死。前这个女，早已是他心中唯

一的执念。这位大金的末代王孙，对于这位有夫之妇的钦慕与依恋，从未因世俗

礼法而动摇，亦未因生死险阻而改变，始终如一。

只是这份情，他始终埋在心底，克己守礼，从未逾越雷池半步。

「怎地不吃？」黄蓉见他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不禁莞尔。

完颜胤忠这才回过神来，温声：「看着你，便觉腹中不饿了。」

黄蓉闻言，杏一横，嗔：「油嘴！在祝峰，还看不够么？」

此言一，完颜胤忠登时满面通红，只得匆匆低啃那的饼，恨不能

将方才的窘态一并咽下。

黄蓉见他如此，噗哧一笑，也不再打趣，转而凝望前方云遮雾绕的山路，神

渐渐凝重起来。

前路茫茫，吉凶难卜。

二人歇息片刻，重新上路。

黄蓉走在前，为他探路。她形轻盈，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落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