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缓缓松脱固定绳索，五气球次第腾空，借着微微的北风，不疾不徐地向着石堡城巅飘去。夜沉，球暗沉，隐于墨天幕之中，无声无息，城值守的吐蕃巡卒抬瞭望，只见沉沉夜中微微的炭火光亮，还以为那是星飘近，全然不知那是杀机将至。

姜明昭抬眸盯浮空气球，不过数息，第一气球率先飘至石堡城大方台吐蕃主营上空，然后第二，第三的位置稍微有些偏，第四气球脆就飘到了石堡城后的小台区，第五的位置倒是也刚刚好。

就是吐蕃士卒议论纷纷惊恐莫名之时，气球缓缓落下，然后是引信的簌簌燃动，数十枚火药包凌空坠落，在吐蕃兵卒的茫然中爆炸了。

一声又一声，响接连炸响！

烈焰穿破夜幕，火光冲天而起，城木舍瞬间被炸毁崩塌，囤积的粮草遇火即燃，熊熊大火顺势席卷整片台地。碎石、木屑、火星漫天飞溅，毫无防备的吐蕃兵卒惨叫奔逃，原本整齐有序的城阵地，惊恐声此起彼伏。

连绵的爆炸声震彻山谷，山巅火光层层叠叠。吐蕃守军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即许多士卒不是逃散就是跪倒祈求天神饶恕，军心大。

时机已至！

山下暗，静待多时的李应灼望见城漫天火光，当即振臂下令：“全线突，贴墙布药，爆破缺！”

一百锐士卒应声而动，借着城大火照亮的微光，借着敌军大的空档，不过片刻，便都潜行至城墙下方。虽然石堡城的墙是依山而筑，墙大多相当牢固，却因常年风雨侵蚀，也有墙暗藏裂隙，正是放置炸药包的浩地方。

“赶地，布置好药包！”李应灼低声传令，边俯将两个火药包摆放好位置。她知单个炸药包的爆破威力不足，便令士卒将药包层层叠叠，贴墙裂隙排布，引线统一收拢，确保引爆之时药力汇聚、一击破城。

士卒们训练多时，动作都很娴熟利落。不过半香的时辰，所有火药包尽数布设完毕。姜明昭环视四周，沉声：“全员后撤，赶地后撤！”

李应灼待所有人尽数撤离至少五十米，她才停下亲手攥住总引信，一气，果断引燃。

星火簌簌作响，顺着引线飞速蔓延，她才转飞速朝前跑去，田一更是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半拉着她跑。

又不过数息间，便听轰然数声响接连炸响，山摇地动，火光冲天！漆黑的夜瞬间被耀烈焰染红，厚重的石城墙在狂暴的药力冲击下，轰然开裂、坍塌，碎石废渣漫天飞溅，烟尘弥漫整段城墙。

原本固若金汤的石堡城墙，生生被炸一数丈宽的大缺！墙后驻守的吐蕃兵卒猝不及防，尽数被石掩埋，残嚎惨叫混杂在硝烟之中，城守军此时完全了。

“缺已开，全军冲锋！”王忠嗣立于中军，望见火光缺，当即挥剑下令。

号角彻响山谷，蓄势待发的唐军锐齐声呐喊，手持刀矛，顺着炸开的缺悍然杀城中。吐蕃守军惊魂未定，阵型彻底溃散，仓促之间无从抵挡。唐军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争先，从夜半激战至次日拂晓，晨光破晓之时，石堡城城的吐蕃旗帜彻底坠落，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旌旗迎风猎猎。

吐蕃人占据的石堡城，让大唐边境数十年死伤无数将士的绝险雄关，终于彻底克复。

晨雾顺着山坳缓缓漫城关，散最后一缕硝烟。各兵正忙着清剿残余藏匿的吐蕃兵、修缮破损城防，城人声错落，却再无厮杀嘶吼。

姜明昭在晨光初起时看间了在城墙缺的李应灼。

她只是静静立在方才爆破的残墙之侧，望着那些在搬运伤员的士卒，以及缺胳膊断的吐蕃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