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昭让两个随从从后面跟着的车抬下极大的一个箱，从中取了四个捆扎在一起的炸药包。

姜明昭让人在山脚下的石边上挖了一个坑，然后轻轻将四个炸药包放在坑中，引线足足有十五六米长，姜明昭接过了李应灼递上的火折，燃了引线。在众人的注目下，“轰”的一声响，众人只觉得地动山摇起来，纷纷后退后蹲在地上。

片刻后，众人起，才发现人的石被炸成了碎片不说，石里的山都被炸了一个大坑。

在场的众人都是心思明亮之人，知此确实是攻城利，只小小的四包就能炸这么大的坑来，若是量大，炸掉大的城墙也是不在话下的。

王忠嗣极为兴，目光落向那被炸得狼藉崩裂的山，方才那一声震耳响尚在耳畔回。他伸手抚过尚且微微震颤的岩断，碎石簌簌自指尖落，素来沉敛的脸上翻涌着难掩的激，“好一件攻城重！”

方才地动山摇那一幕，人人亲所见，心中都掀起了浪惊涛。李光弼大步走到大坑边缘，低打量被炸得翻卷的岩层，指尖捻起一撮焦黑的药屑，神又惊又喜。哥舒翰早先的不以为然早已消散，双目死死盯着那大坑，中翻涌万千。

王忠嗣转过，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最后落回李应灼与姜明昭二人上，语气郑重：“石堡城依山扼险，三面绝，吐蕃举国守御，历来只可仰攻，仰攻便要填万千士卒命。有此一，便可不必驱使儿郎拿血去撞墙。姜三郎，郡主，你二人造的哪里只是一件械，是救下河西数万将士的命。”

“只是此凶险万分，方才不过四包，便有这般威势。制作、存贮、燃，稍有疏忽便是全军倾覆之祸。”李应灼抬直接说，“大帅，依我之见，须得姜三哥全程指一段时日才行。”

王忠嗣严肃地了，“就依郡主所言，姜三郎，自今日起，你便是节度府的胄曹参军，主此。切记了，此之法，万不可轻易外。若是落吐蕃细作之手，反倒会反噬我大唐边军”

姜明昭躬应：“大帅思虑周全，某与郡主亦是这般所想。其炮制之法，我必严格束，绝不会散在外。”

王忠嗣微微颔首，又看向李光弼、哥舒翰一众大将：“今日所见，诸位皆记在心中。此事为军府最机秘，得此谷，不得对外吐半个字。但凡有私消息者，以军法论。”

诸将齐齐抱拳，沉声领命。

一行人不再多停留，调转，自天梯山下折返凉州城内。

李应灼回转了位于凉州城西的寿王府，青砖黛瓦，院，府中景致依旧，只是李应灼看来却有几分陌生之。

主院芳菲院中意，檐下风铃轻响，院中芍药开得繁盛。寿王李琩正坐于廊下榻之上，一常服松散闲适，眉温。

萧王妃斜倚在他侧，青丝松挽，只簪一支素玉簪，素净雅致。她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是前日刚满周岁的女儿，眉随了萧王妃，温婉灵秀，此刻正蜷在母亲怀中，咿呀轻语，小手抓着李琩的袖不肯松开。

李琩垂眸看着怀中幼女，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拂去孩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