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的念却拐得越来越远。她回去什么？找它们？

他神看着梅林的大雪，好像在想什么重要的大事。有苏不敢打扰他，老实本分地收起自己的，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梅树。

想起她问过的话，再想起师尊为人。姜牙叹气。

有苏见他不看她的脸，分明是不想再说的意思。

有苏收敛笑意，急于邀功，展示学到的玉虚法诀：“老师今天教了我新的法诀，他说是玉虚秘授。”说罢，有苏有模有样地抬起手，照着记忆里法诀。

天尊厌恶怪，死了也就死了。如此，姜牙不免为有苏担忧。

她转动腕骨，手指张开，庞大冰冷的力量掌心。

元始天尊端起清冷端方的面容。有苏自个儿又捞起来，稀奇地反复看伤。

忽然，梅林狂风大起，天空云密布，雪簌簌飘落，漫天大雪覆盖昆仑山。

姜牙叩谢天尊。元始天尊见到他，第一句话说：“此为大功一件，救了西岐数万百姓。你去找施法的有苏谢去吧。”其实有苏只是在天尊帮忙下走了过场，不过既然他特意调施法，姜牙知，这是把天尊施法的功德给了有苏。

倘若有苏回到青丘山，抱着畜牲们，给它们喝温的羊。畜牲们“阿娘”“阿娘”地大声叫她，可她的还泛着他摸来的淡红。

荒谬。

有苏睁大，去亭外，跑到雪中，动手玩雪。

前的手顿了顿，重新结第三个手印，动作慢些。

姜牙刚应了“是”，元始天尊继续：“你也有功。但此术有伤天和，冻死了两三千士卒，伤到无辜行人。屠杀太重，违背天。法是你想的，要是上天降下什么劫难，不得有怨言。”

元始天尊没什么表情，袖袍下的手掌叠，指腹压着掌心，薄而朱红的张开：“你低微，修为浅薄。磕着碰着，给我添麻烦。”

有苏跟着学，她的睛顾着看，脑袋跟着记。记住第四个手印，忘了第三个，她手腕僵着，拇指扣着无名指，卡在原。

太都被挡住，昆仑山弟们不知雪从何来，个个都在张望。

刚化形的狐妖没有羞耻心，那样的笨，捞起裙摆和，衣襟也系得不牢，他替她拢了三四回，她亭里蹦蹦，又搞了。

反正自家弟杀的是外人，天尊嘴上说说，直接让他毫发无损地下去了。

元始天尊坐在中观雪，手捞起她的一只，帮她放下去。

被衣服盖着，发胀，撑起“阿娘”两个字，撑不起“阿娘”的本分。她的腰窄窄一握，随时等着什么似的。

好在元始天尊一向包庇弟，虽然重规矩，但是也要看对谁，坏了谁的规矩。

姜牙本意是想退商军。可是大雪一来，天地银装素裹，封了山路。别说商军没有了退路，就是山上的怪都被冻死了。

天尊是好人。有苏跟着他回去，藏着憋了好久的话终是说了来：“天尊，等清除邪气，我可以回山吗？”

怕被人发现是妖，她不得不跑起来，跑着跑着还摔一跤，膝盖破了。最后还不是得他来相救。

姜牙命西岐将士清尸首，自己上昆仑山去，既是谢，也是反省他杀了人的罪过，愿受惩罚。元始天尊同意借力，其中不乏有苏的功劳。

功德归有苏，罪孽撇净了，天尊真是偏此狐妖。不过她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谈不上什么罪孽。

事成。西岐众将谢丞相的恩德，姜牙不语，他收起宝剑，俯拜向昆仑山。这便是白鹤童嘱咐他的“商兵已至，莫忘了玉虚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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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宽大袖袍挡住她的视线，目光下落。

姜牙：“是。弟知晓了。”

她怎么下山去？化形不完全，茸茸的狐耳可得招摇，有红印的小在外面。

唯独山下姜牙满脸喜。岐山大雪纷飞，山中商兵本来躲在树荫下纳凉，谁料一夕之间大雪封山，他们个个着单衣，彻骨生寒，在雪中寸步难行。

用元始天尊的话说，这叫为大义不拘小节。

他把有苏抱到上坐着。抬手，袖落一截，元始天尊的手如同玉雕，骨分明，他十指错，翻手结印

说这话的时候，她挽起的都没有放下来，脚步轻快，裙摆下小。

有苏跟上他的节奏，慢慢地记。

要是再惨一，小狐妖夹着尾，生怕丢了仙人赏的，捂着鼓鼓的肚，一瘸一拐地回到青丘山吗？

若不是为了为了西岐百姓，他断然不会在炎炎六月降雪。此法太过毒。

昆仑山下过雪。姜牙来时，绿狐狸在雪里来去地玩，元始天尊在一旁，嘱咐她“别冷着”。

“可是老师只教了一遍，我又忘记了。”有苏闷闷不乐，元始天尊扣着她垂下的手：“我再教你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