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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不发话，姜牙对天尊叩首，代而问：“你从哪里来？什么狐？到昆仑山意何为？”

闻言，绿狐狸的耳朵压低，抖如筛粒。元始天尊的面容隐在仙雾中，瞧不真切，神落在它上。

它怕得要死，瞧了云座上的神仙，随即速速低下，不敢再看。狐狸周萦绕着灵气，神智已开，能够知杀意。

摔得四脚朝天。它和正常狐狸差不多大，四脚、肚和尾尖是白，周的绿像是日芽，颜清浅。

遥远的声音语气随意。

绿狐狸断断续续地说完。姜牙不敢揣师尊意图，也就不敢多言。

它继续说：“有位长让我上昆仑山，要我亲见到昆仑山之主，再把镜给他…此事就成了。”

了玉虚大门，风里夹着雪拍在他脸上，姜牙呼一气，颤颤巍巍下山回西岐。

青丘狐族以九尾为尊，纯正则血统尊贵。譬如赤狐、白狐……它浅绿与白加，是最低等的杂狐狸。

话音刚落，他指尖掀开镜奁，模糊的镜面忽然清晰。天尊亦在镜中，未着玉冠，墨长发委地，五官也清晰了起来。

“牙，”元始天尊收起铜镜。绿狐狸被他的仙力影响，晃悠悠飘到他座下。

姜牙低应下：“是。”他的手在乾坤袋里掏了掏，拿一个镜奁。“这就是它说的镜。此镜诡异，能照被它迷惑之人的面容，昆仑有三四个守山弟也能被照。他们被狐狸迷惑，放它上了山。”

“青丘的，”它耳朵抖动，“杂…杂狐狸。”

“仙风骨，骑一只白额虎。”

“镜中人，一并杀了。”元始天尊接过镜奁，随说。

———镜中人正值青年，黑眉黑瞳，眉似远山，垂眸时双慈悲，骨相清绝。

他合上盖，递给元始天尊。

绿狐狸用四条抱住尾，蜷缩成一团，脑袋学着姜牙模样，额地，脸埋在里面，只颤抖的脊背和绿耳朵。

说罢，姜牙打开镜奁，里面有面铜镜，模模糊糊，没有照姜牙。

姜牙见元始天尊不语，：“此妖愚钝，却带宝。它被截教弟骗来此，留之恐怕会酿成大祸。弟这便将其斩杀。”

它愚笨，终于动了，伸两只前爪，垫是粉的，却吓得尖尖的指甲了来，刮了下玉石铺的地砖，然后哭得漉漉的狐狸脸。

天尊弯腰把绿狐狸抱在怀里，对姜牙：“封神一事，自有人助你，下山去吧。”

绿狐狸浑的血都凉了，颤抖的脊背塌下去，它趴在地上，发一声呜咽。

“那位长长得如何？”

姜牙从不思索师尊用意，杀与不杀皆在元始一念之间。他叩谢师尊，起，弯着腰后退离去。

那只绿狐狸的生死，他已无心去。

须臾，天尊收回目光，圣人之下皆蝼蚁，不需要怜悯。

元始天尊垂眸看了半晌。

这镜由女娲补天石成，名为“鉴情”。既然是上古时期的宝，连圣人都抵御不了它的威力。

圣人在她上停留的目光极短：“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