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很快，一份名单发到了聊天件，她开始了今夜地毯式的电话调查。

第二个电话：「喂，乔，你们门原来有个林湛，前阵被裁了。哼，他

是不是手脚不净，或者占人小便宜？」

乔一愣：「林湛？没啊，那小伙厚的，以前加班他总是自掏腰包请

大家喝茶，连保洁阿姨那份都记着，怎么会贪小便宜？」

第三个电话：「小张，还记得林湛吧？以前上班他是不是经常迟到早退？工

作态度很成问题吧？业务平稀烂，全靠拍上位？」

小张答：「哪能啊，他可是开发的『卷王』，方案经常改到凌晨。有个

大活儿差黄了，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一个人写完了五万字的备用方案才救回来的。

全门都知他是个闷活的主啊！」

第四个、第五个……汪青柠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本想挖林湛那些「穷酸、

猥琐、偷耍」的负面资料，可得到的反馈像是无数个响亮的耳光，一记记

在她骄傲的脸上：老实、勤奋、专业、厚。

「这群人是瞎了吗？」汪青柠气得猛地坐起来，直接打给了开发领导张经

理。

「哎哟，青柠啊，假期不休息，怎么关心起老哥我了？」对面传来一个暗带

谄媚的声音。

汪青柠开门见山地说：「张经理，问你个事。你们门之前有个林湛，这个

人的人品到底怎么样？给我说真话。」

「林湛？」张经理迟疑了一下，嘀咕，「你怎么突然间问起他了？他不是

被裁了吗？」

「别那么多废话，我就想问问他的能力和业务平。」

「这个嘛……应该比公司80% 的人要，有有想法，是个活的苗

……除了不太擅长跟别人打，尤其是领导。」

汪青柠握着手机，心中升起一荒谬的挫败。她终于问了那个终极

问题：「那他为什么会被裁掉？」

电话那沉默了许久，再开时，声音低了一半：「青柠，你想听真话？」

「说！」

「青柠，这年的职场，有时候不是看你得多好，而是看谁站在你面前

……你哥立桦的嗜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去年公司招了个实习生，叫田佳佳，

二十，长得非常灵。你哥动了歪心思，那天晚上在办公室想用，结果被

『碰巧』经过的林湛搅黄了……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挂断电话后，汪青柠失声了，握着手机的姿势像是一尊僵住的石像。沉默良

久，她咬着牙自言自语地：「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随后，她又打给了一个「神探」：「我让你挖的猛料怎么样了？」

「汪小，桓橡集团风纪太严了，招聘会上不知轰走了多少层的亲戚，

公司似乎没什么明显病……」

「那个女人呢？黑玫瑰总有私生活吧！」

「那个黎总裁……神神秘秘的。即便是内层，对她的私人生活也知之不

多。言多就是说她一个大姑娘家不该情趣产品，或者说她故作冷，拒人

千里……汪小，时间太迫，你再多给我……」

「废！全是废！」汪青柠挂断电话，气得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

这一刻，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汇聚成一失控的洪，几乎要将她的理

智冲垮，让她难以呼。她突然到一从未有过的燥，那意从一路烧

到脚趾尖，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血里噬咬。

汪青柠移步至落地镜前。此时的她外表冷峻沉静，一团被羞辱和愤怒燃的

烈火却疯狂撞击着腔，寻找着宣的。她一气，试图维持那份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