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稳，反而让安洁到一更沉的不安。

而她，安洁，是这段关系中，唯一的、绝对的掌控者。

她抱着这个……曾将她的尊严碾尘埃的恶。

整个世界，都陷了彻底的黑暗。

一奇异的、的、却又带着无上满足的，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岩浆，轰然一声，从安洁的心底最，涌而！

安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另一只手，覆在了莫丽甘那颗依旧在微微颤抖的、银白的颅之上。

她抱着这个……曾是帝国神话的女人。

第40章 第 40 章

莫丽甘的，在她这轻柔的抚摸下，那剧烈的、痉挛般的颤抖，似乎真的……开始一地平息了下来。她咙里那破碎的、痛苦的呜咽，也渐渐地、转为了带着重鼻音的、疲惫的息。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伤痕累累的野兽，在确认了绝对的安全之后，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沉沉地、全然地付给了下这个温而定的所在。

清晨的微光，如同最稀薄的、冷掉的，艰难地渗透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一孤寂的光带，刚好照亮了地板上飞舞的、陈年的尘埃。

那一瞬间，彻底僵如石。

她低下，只能看到莫丽-甘那颗银白的、正在微微颤抖的颅，和那因为用力而绷的、线条优的、却又脆弱不堪的后颈。她能清晰地受到，从莫丽甘上传来的、每一次因剧痛而引发的、无法抑制的痉挛。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腔里，正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地、如同擂鼓般地动起来。

她抱着这个……此刻正全然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的脆弱与痛苦都付于她的……囚徒。

莫丽甘的痛苦，是真实的。但她对自己的依赖，更是无可辩驳的真实。这份依赖，比任何枷锁都更沉重，比任何誓言都更牢固。

她们是彼此的唯一。

这开心，不是因为看到了敌人的脆弱而产生的、幸灾乐祸的快意。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落下，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近乎怜的温柔。

安洁已经醒了很久。

只有那相互依偎的、温的躯，和那颗在黑暗中，因为极致的满足而剧烈动的心脏，是这片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永恒的真实。

她抱着她。

开心。她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夜，还很长。

蜡烛的火苗，在夜风的拂下，最后动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青烟，悄然熄灭。

她知，她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沿，听着边那个人的呼。那呼声不再是烧时的灼与急促，也不再是幻肢痛时的压抑与破碎。它变得很轻，很慢，带着一大病初愈后特有的、气若游丝的虚弱，却又平稳得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在这座尘封的、与世隔绝的院里，在这间只属于她们二人的、昏暗的房间里，她们不再是将军与俘虏，不再是施者与受害者。

她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安抚般地抚摸着那柔顺的、却又冰冷汗的发丝。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莫丽甘的耳廓和脆弱的后颈。

她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坐起，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惊扰到那片脆弱的宁静。她赤着脚，踩在冰冷光的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像无形的藤蔓，一路向上攀爬，缠绕住她的心脏。

但她也知，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再也……离不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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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暗。

但在这间小小的、只着一豆烛火的房间里，安洁抱着这颤抖的、依赖着自己的躯，受着那大的、孤的灵魂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全然臣服于自己的掌控，第一次，觉到了一……名为“完整”的、沉甸甸的幸福。

南区的这栋旧宅，像一沉睡了百年的兽，每一次呼都吐纳着被遗忘的、冰冷的气息。雨已经停了，但浸透了墙与木梁的气，却顽固地盘踞在空气中，混合着腐朽木料和旧书页的味，凝成一属于时间本的、沉甸甸的忧愁。

这是一……更沉的、更纯粹的、属于“被依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