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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页(2/2)

焦黑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金属残骸扭曲地散落一地,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几穿军服的女兵尸,早已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与周围的泥土和焦炭为一。空气中弥漫着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她像一尊被从神坛上推下,摔得支离破碎的、骄傲的神像。

之下,一寸寸地、无声地绷,如同一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猎豹。她在脑中飞速地计算着——距离、车速、路两侧的地形……以及,那最有可能的、致命的陷阱。

然后,她俯下,用自己所学的全知识,为这个曾将她玩掌之间的女人,行了一场艰难的、赌上一切的截肢与清创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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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疯狂的命令!她跪倒在莫丽甘边,没有丝毫犹豫,用那双曾被莫丽甘引导着下棋、也曾颤抖着为她理伤的手,撕开了自己上那件制服的下摆,用尽全力,死死地、狠狠地缠住了莫丽甘左臂那血不止的创,试图用这最原始的方法为她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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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麻药,没有助手,没有无影灯。

安洁将莫丽甘安置在那张曾上演过无数次屈辱与掌控的、宽大的床上。她燃了炉,让火焰的光芒驱散房间里的死寂与冰冷。她找来莫丽甘储藏的烈酒,作为最原始的消毒剂。她用那把曾切割过无数次排的、锋利的餐刀,在火焰上反复灼烧。

在军用轿车即将驶过一路明显有翻新痕迹的区域时,莫丽甘骤然睁开了那双赤红的眸!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同一颗膛的炮弹,猛地从后座向前扑去,在司机惊骇绝的目光中,用尽全力,狠狠地抓住了方向盘,向右侧猛地一打!

安洁循着那在泥泞中格外刺目的、断断续续的血迹,和几片被撕碎的、猩红的披风碎片,终于在一被爆炸冲击波撕裂开的、的沟壑里,找到了她。

车辆发一声刺耳的声,大的车在泥泞的路上画了一失控的、丑陋的弧线!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片死亡区域,然而……

大的冲击波如同神祇愤怒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车厢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在瞬间被压缩。莫丽甘只觉得一无法抗拒的力从下传来,将她整个人都地、如同破布娃娃般掀起!视野里,是瞬间被撕裂的金属车,是翻的、炽的火焰,和那面无表情的司机在瞬间被气浪吞噬的、惊恐的脸。剧烈的、仿佛要将她骨骼都震碎的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随即,她便被那狂暴的气浪,狠狠地抛了车外,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彻底沉沦。

“轰——!!!!!”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只有炉里跃的火焰,一瓶烈酒,一把餐刀,和一个……不肯让她死去的人。

她像一到绝境的、拼死也要护住自己唯一所有的幼兽,用她那瘦弱的、几乎要被风倒的,半拖半拽地,将莫丽甘那沉重的、几乎失去所有知觉的躯,从冰冷的泥浆中拖拽了来。

她那双赤红的眸,虽然黯淡,却依旧睁着,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看着沟壑上方,那个踉跄地、连带爬地下来的、熟悉的影。

她将她带回了那座早已废弃的、空无一人的俘虏营。带回了那栋孤独矗立的、见证了她们所有纠缠的办公楼。带回了那个曾是安洁的刑场,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能拯救她的地方——莫丽甘的办公室。

车辆的后,依旧准地碾上了那颗早已等待多时的、被死亡女神亲吻过的地雷。

为时已晚。

莫丽甘就躺在那片冰冷的、混合着雨和污血的泥浆里。那总是括威严的将军制服,此刻已变得破败不堪。她的左手……或者说,曾经是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团血模糊的、无法分辨形状的碎,森白的骨碴刺破,暴在冰冷的空气里。她的后背,有大面积的衣料被烧毁,底下同样被烧得焦黑、翻卷的。那总是如月光般淌的银白长发,此刻被泥血玷污,狼狈不堪。

然而,她还活着。

就是现在!

“呵……死在你怀里……也不错……”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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