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奇异的、混合着怜悯和荒谬的平静，如同底的暗，悄然包裹了她。

玩偶，僵地、被迫地倚靠在这个的“王座”上，任由那几乎要将她煮熟的和后那冰冷的躯，行着一场冰与火的酷刑。

安洁能清晰地受到，莫丽甘额角传来的、的温度，甚至比浴缸里的更甚。她能受到，莫丽甘的呼，不再是那么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行压抑的颤抖。她甚至能“听”到，从莫丽甘抵着她肩膀的颅骨，传来的一阵阵低沉的、如同无数钢针在同时撕扯着神经的嗡鸣。

这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到战栗。

一冰冷的、尖锐的、几乎要刺穿她所有认知和防备的困惑。

恐惧、屈辱、愤怒……所有这些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一更加庞大、更加陌生、更加令她到无所适从的情绪所取代。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也遥远了。浴缸里的依旧，但她仿佛已经觉不到那份灼痛。她的所有官，都凝聚在了肩膀上那一沉重的、的上。她能清晰地觉到，莫丽甘的，在极其微小的幅度内，微微颤抖着。

那是莫丽甘的额。

那一瞬间，安洁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对比，本就是最残酷的宣告。

安洁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她只能僵地维持着这个屈辱而诡异的姿势，任由的温持续地炙烤着她的肤，也炙烤着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窗外，狂风卷着暴雨，疯狂地打着玻璃，发如同鬼魅哀嚎般的声响，与浴室内这片令人窒息的、的死寂，形成了诡异的响。

那个在东线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帝国利刃；那个在女皇面前寸步不让、以整个帝国为赌注的疯狂赌徒；那个将她玩于掌之间、以欣赏她的痛苦为乐的恶……此刻，正像一个在无边风雨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归途的旅人，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付给了她这个……被她亲手摧毁、碎的“玩”。

而这丝“人”，远比那纯粹的“恶”更让她到恐惧。因为它让她原本清晰的、黑白分明的世界，开始现大片大片的、无法定义的灰地带。它让她心中的恨，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别动。”莫丽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玩味或戏谑，只剩下一沉的、几乎要被风雨声吞噬的疲惫，“……就这样，待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安洁几乎以为自己要在这的中被活活煮熟，久到她甚至开始习惯了后那躯的存在，久到她混的心也似乎被那沉稳的节拍所染，渐渐平复下来。

接着，一个沉重的、带着温度的东西，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抵在了她的、因而蒸腾得通红的肩膀上。

她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要撞碎她的肋骨。她能清晰地觉到，自己的心，正隔着薄薄的腔和脊背，重重地、混地、毫无章法地敲击在莫丽甘的膛上。而回应她的，是另一颗心脏的搏动——沉稳、有力、带着一令人绝望的、如同准节拍般的规律，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它的节奏产生一丝一毫的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那是一……困惑。

它彻底颠覆了她们之间那简单而清晰的、施者与受者的关系。它让她看到了一丝……人？在那片纯粹的、冰冷的黑暗，看到了一丝属于人的、会受伤、会血的人。

就在这时，她觉到，后那颗沉稳的心脏，搏动的节奏，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安洁的再次猛地一僵！

她将自己的额，抵在了安洁的肩窝。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情的暗示，也没有任何侵犯的意图。它只是……一个动作。一个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脆弱，和一卸下了所有盔甲后的、近乎……投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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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甚至忘记了呼。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直观地，透过那层不可摧的、由权力、冷酷和残暴构筑的厚重盔甲，摸到了盔甲之下，那个同样会疲惫、会痛苦、甚至会……到无助的灵魂。

她们就以这样一诡异的、相依为命般的姿态，在这片的汽和无边的风雨声中，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