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他在旁边。

中午，陈令施把自己的耳机递给她。

里面没有音乐，是他昨晚读的一段空气动力学教材摘要。

“为什么读这个？”贺嘉礼笑话说，“你比我还像工科生。”

“你说复习焦虑的时候听人声比较容易集中。”

“你看得懂吗？”

“术语不完全懂，内容确认过，没有错误，怕读错了误导你。”

贺嘉礼上耳机，嘴角还带着笑意：“虽然这方式有可，但是谢啦，用心的男朋友。”

陈令施的声音在里面一本正经地读边界层、升阻比和失速迎角，偶尔有很轻的翻页声。

她听到最后，录音里忽然多了一句。

“以上内容不保证帮助考试，但保证录制者很喜贺嘉礼。”

贺嘉礼摘下耳机，抬看他。

陈令施正低背书，耳尖却已经红了。

“夹带无关内容！”贺嘉礼说，“你就不怕我本就听不完呀？”

“不怕，你会听的。”

“好自恋，我才不会因为喜你的声音就听完这么无聊的材料！”

陈令施温柔的了下她的脑袋，“不是自恋，是我知，你是个非常认真、非常优秀的女孩。”

所以你一定会听完的。

期末最后一门结束那天，两个人在教学楼门见面。

周围有人讨论学校附近刚开的新店，有人讨论要不要提前去实习，还有人已经拖着行李回家。

陈令施把一小束黄洋甘递给她。

“为什么送？”

“庆祝你考完。”

“你后天还有一门。”

“那就是想送你。”

贺嘉礼接过，从书包里拿一包新泳镜防雾剂。

“我也有哦，送你！”

“谢谢。”

“庆祝我们这学期在一起啦。”

两个人站在冬日光里，都笑起来。

陈令施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贺嘉礼也站在教学楼外。

她没有带，只带了一杯豆浆和一张打印纸。

纸上用宋写着：

“关于陈令施同学完成期末考试的祝贺函。”

正文只有两行：

时吃饭，诚实汇报想念，未因复习失联，表现优秀；现批准寒假前连续约会两天。

陈令施看完，笑得很久。

“觉你很适合考公……”

“说真的，这是对普通大学生最赞扬和祝福了。”

陈令施笑了下，“有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