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

“等你。”

“等很久了吗？”

“三分钟而已啦。”

陈令施说：“我记得第一次是你先到十分钟。”

“所以你欠我九分钟哦。”

“可以用更久来还吗？”

“看你表现啦。”

两人店。

第一次坐过的窗边位置恰好空着，桌已经换成更稳的一张，不会轻易被膝盖撞动。

贺嘉礼，陈令施仍是冰式。

贺嘉礼觉得奇怪，他基本都是式，“秋天还喝冰的？”

“有一张，需要降温。”

“你也会张吗？”

“此刻，非常。”

他没有装得有成竹。

咖啡送来后，陈令施把蓝小盒放到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在说今天以前，我想先讲清楚一件事。”陈令施说，“如果你现在不想确定关系，或者想继续了解，我都能接受。我们已经是很重要的朋友，甚至是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不会因为你的答案失效。”

贺嘉礼托着杯：“你为什么先给我退路？”

“不是退路，是选择。”

“可你已经知我喜你啦。”

“知和选择，不冲突，总之，就是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你内心真正的选择。”

贺嘉礼看着他，心里最后一因“告白应该怎样发生”产生的张，忽然安稳下来。

“那你说。”

陈令施打开盒。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贵重礼，而是一条已经损坏的蓝旧表带。

金属卡扣旁有一白，正是第一次电话里用来验份的细节。

表带内侧夹着一张窄窄的纸条。

贺嘉礼拿来。

上面是陈令施的字：

“九月十七日，第一次听见贺嘉礼说‘你好’。”

贺嘉礼指尖停住。

“你什么时候写的？”

“换下旧表带那天。”

“为什么夹在这里？”

“本来只是想记住日期。后来发现，放在它里面比较合适。”

“你说旧表带留着，是因为这个？”

“因为丢手表认识了你。”

陈令施低摸了一下磨损的卡扣。

“如果没有掉在梧桐里，我大概也会在学校见过你，可能看过你的账号，可能在开放日远远看一，但不一定有勇气立刻认识，但是会默默喜。”

“你会没有勇气？”

“会。”陈令施笑，“喜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贸然靠近很容易让对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