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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网络也变得不稳定。贺嘉礼那条消息旁边转了很久，最后现一个红叹号。

【贺嘉礼：领到啦！不过跟你那份不太一样，我们这边是葱烤猪排，味比想象得好诶，葱香很】

唐颂从床上发一声哀号：“我的平板只剩百分之三的电量！”

他们从像聊到专业。

【贺嘉礼：我以为学法学的人或者将来的律师很擅长、甚至享受辩论……】

“抱歉，句长，我就直接发语音了，你可以转文字看。因为很多争议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更有理，先把对方真正想说的听清楚，理清楚，后面的逻辑才有意义。”

这是她发给他的第一条语音。

十分钟后电力恢复，网络却仍时好时坏。

陈令施转发来校方的新通知，让学生远离受损区域，预计明早解除封闭，清障完成，今晚务必不要擅自外，尤其是途径树下。

她居然松了气，又有一说不清的遗憾。

【陈令施：简而言之，继续待在宿舍、不要靠近窗和树枝、不要因为雨小了就门。】

【贺嘉礼：我要是说我不会游泳……你会不会嘲笑我？】

贺嘉礼领了三份盒饭，回去路上看见走廊尽漏，和楼层志愿者一起搬了两个盆。忙完以后，她收到陈令施拍的午饭：米饭、青菜和一块炸得有过火的排。

她把那句话听完，心里像被温浸了一下。

陈令施说，法学院也不是每天在法上慷慨陈词，他最近一周最大的成就是从一百二十页判决书里找一个日期错误，以及发现卷宗里很用“退一步说”，一份卷宗可能退了千万次。

还是什么？

【贺嘉礼：我之前还想探店主播呢，但是担心无法理重，就放弃啦！】

说完她迅速松手，来不及重录，消息已经送达。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轻，尾音有一，和朋友圈视频里一本正经替猫发言时不太一样。

【陈令施：当然不会，就像我不会制作视频。】

【贺嘉礼：剪视频不难的啦，那些你看到的有趣的转场和特效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模板……】

“那就陪他慢慢想。”他回复，“不急着替他下结论，这可能也是未来工作的一分。”

这次他发了语音。

贺嘉礼没有上回。

室内忽然暗下来。

中午，学校给受灾严重的女生宿舍送来简餐。

【陈令施：我觉得内容更有趣。】

贺嘉礼没敢多问，手指却飞速打字：就当你夸我啦！

【贺嘉礼：收到啦！谢陈同学~】

陈令施听了两遍。

【陈令施：我对吃饭没研究，听你形容得很好吃。】

——停电了。

贺嘉礼告诉他，飞行设计并不是每天造飞机，大二更多时间在等数学、理论力学和制图之间来回奔跑，也并不是有什么航天梦想，当年的志愿是有什么分就上了什么学校。

没发去。

【陈令施：只能说不讨厌，我更喜先听完。】

贺嘉礼盯住“游泳”两个字，脑海里自动换算成“邀约”。

了个敬礼的小狗。

他把冗长通知总结成三。

贺嘉礼最近几天经常上耳机。

她住语音键。

这些轻巧的对谈令贺嘉礼时不时笑声。

【贺嘉礼：为什么？】

雨声被降噪挡在外面，他的声音近得像坐在她书桌旁，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楚，语气也像是在跟熟稔的朋友对谈，令人很难第一次听就忽略声线而关注内容。

“那如果对方自己也不知想说什么呢？”

是在夸赞人和猫猫？

【陈令施：可以多游泳。】

【陈令施：你们领到盒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