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的却是阿路，语气是轻车熟路的无奈，“小，王总现在不在。”

王葵一边抚着心，一边狮开，“我要钱。”

阿路沉默了一拍，“……王总不是没断信用卡？”

“懒得取，让他直接给我转个十万八万的，最近早晚归，穷得底朝天了。”

“早晚归和穷之间……”阿路斟酌着措辞，“有关联吗？”

“怎么没有？我白天苦力，晚上心力瘁，就需要补一补，补一补就得钱。”王葵理直气壮，“而且我在青城山还给他寄了伴手礼呢，他不该有表示吗？”

阿路那又沉默了一阵，再开时，已是连连叹气，“快别提那个伴手礼了……谁家好人把祭品当伴手礼啊？”

王葵眯起琢磨，“哦，所以他是不，于报复心理才让我去当保洁？”

阿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旋即忙，“……不不，王总只是想让你多验一下生活。”

他的语气隐微妙的痛苦，仿佛被夹在父女之间左右不是人。

王葵冷笑，还想说些什么，一抬眸，忽然瞥见对面白事店里走来一个人。

板佝偻，像背上驮着什么东西，走路带着一被用力往下拽着的吃力。

王葵多看了一，就一，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那张脸——那不是青城山遇到过的那个倒霉青年吗？

她诧异不已，也顾不上再扯，飞快撂了句“有事挂了”，便扯开嗓门冲那人喊：

“喂，没神的？！”

姚怀玉听见喊声，脚步顿住。

看到王葵时，他也是一愣，踌躇片刻还是朝她走了过来，“是你？”

一似有若无的腐臭味扑鼻而来，王葵没太在意，拍拍站起来，“好巧，你是沪城人啊？”

“不是。”姚怀玉苦笑着摇，“只是听说这边白塔寺，有些专修事的法门，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可惜……没用。”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

这时，王葵才发现他又清瘦了许多，窝凹去，泛白，说话时自带疲态，比青城山见到时还要憔悴一圈。衣服还是那件，但灰扑扑的，袖和下摆都脏得发，一看就很久没换了。

他停了一会儿，像是了气，才继续，“我知自己快死了，但想死得面，所以趁上还有钱不，提前给自己定了棺材。”

王葵张了张嘴，很想说安的话，却也清楚，人家现在需要的不是空话。

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姚怀玉忽然从袋里摸一个皱的油纸袋。

同时，她方才闻到的那腐臭味忽然沿着袋溢来，黏稠重。

不像单纯的变质，或是馊，更像是某混杂了臭、死老鼠和烂之类的……尸臭味？

王葵一个晃神，便见姚怀玉拿起里面的包就往嘴里送，仿佛闻不到这臭味似的。

她下意识伸手，拦下了他的动作，“你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