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语停在路边，随应承下，方靳书还想再多停留会儿，但最终还是克制着念，驾车离开。

“……梁竟，这样很好玩吗？”

车影穿行在梧桐树影下，驶远去，游千语这才拎着特产礼盒小区，但刚转走几步，就蓦地停住脚步，转看向一棵树下，见到路灯下方停留的人影。

有些接不住话，心底有那么一瞬慨，即使过去七年，她还是这么容易将天聊死。

“不用麻烦，我走去就好。”

“这本来就是回礼，再说饭也是你请我吃的。”

游千语低看看，正莫名，他的声音便响起：“sebastian的甜品外送。”

一顿饭下来，方靳书都退有度，至少没有让游千语觉得难以应对，游千语也放下心来。

说完凝神看他，正不已，“梁竟，我没理由一直容忍你的扰。”

“什么sebastian？”

“打车。”

每次都要这么场吗？

“你一直在试探我，我不知你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反应，但你好像笃定我会一直容忍你，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现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又自以为是地报复我。”

“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正好答谢你的咖啡豆礼盒。”

然而梁竟只是问她：“我什么想法？”

梁竟没接话，但扯了扯嘴角，游千语闭嘴，也没有接过纸袋，停了片刻后转小区。

“好，再见。”他停车，望着她下车，又开，“有机会再聚。”

即便是说倒霉的话，方靳书也总是笑容清澈，游千语试着回想了下他中时的样，总归不那么郁。

游千语张了张嘴，在短暂得像是不存在的停顿后开：“我不会的。”

天已暗，方靳书将她送到小区外问她：“需要送去吗？”

方靳书听后：“听起来比我想得还要轻松，实在羡慕。”

“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施展下我的绅士风度，车就停在地下车库，时间也不早了，打车还需要走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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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一直容忍下去吗？

“不吐苦，”方靳书说到这里打断话题，“吃饭。”

她站定看着人，而梁竟已从树影下走来，手里拎着只小小的纸袋，走来她面前后好不自然地伸手递。

游千语没再推诿，跟着方靳书到车库，坐他的车回帝景。

她说话时将礼盒的提手攥得更，好像有些怕他对她的话作反应，无论他是承认还是否认。

树影轻晃，梁竟穿一黑立在影里，姿态，只有白皙的面庞在光亮下，清晰可见的面无表情。

游千语简单描述了下她的工作，没有指名姓是谁家，说完主菜也都送来。

她借着微弱光线看他，板着脸说：“如果你还是习惯用这副怨夫吻说话，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嘴说什么你不是在和我近乎这话。难你真觉得我是傻瓜，会看不你的想法吗？”

好在店员这时送来前菜和开胃甜，两人这间隙缓了缓，方靳书才接着开启第二聊天：“方便问问你什么吗？”

“扰？”

等离开餐厅时，方靳书才问她：“开车回去还是公共通？”

“你会吗？”

梁竟停在两步远的地方，停在两盏路灯之间的位置。光线昏暗，他的声音没在夜中，比从前低沉：“至少不如你乐不思蜀来得好玩。”

她来嘉城后没有买座驾，当然，当初她也只是蹭蹭梁竟的车用，毕竟她用到车的时候很少。

“这倒是，我规培还没毕业就已经忙得，最近都有些犹豫医院工作的事了。小时候一腔血，长大受些挫就知厉害了。”

小区有人脸识别系统，游千语扫脸来时梁竟没有跟，但走几步后她发现梁竟还是跟了来，当即顿足回。

“投机取巧罢了，比起当医生不是同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