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我取的。”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她叫你小鱼？”梁竟到佟家去接她时，听见了佟曼青对她改了称呼，于是一园就这样问她。

结果他下一句又说：“但我不喜。”

他不再吵她，只是将她抱得更些，她像只缺氧的鱼。

“她喜这样叫。”

如果给吕医生打电话，他应该会建议她到林氏在嘉城的分医院看医生，但她去那里的话说不定调病例吕医生那儿就会知，所以自己去医院的话还是随便选座医院吧。

都说了很奇怪很麻！

外面是天，看起来要下雨，是她最担心门遇到雨的天气，但事情总是这般不凑巧。

虽然不知现在吕医生还会不会和梁竟通风报信，但他昨天才面，她今早就给吕医生打电话，一旦被他知，很难不显得她很想见他似的。

她今天着那副琥珀猫镜，看起来好像猫微微斜飞，在生气，但实际上她本没有作表情，好像吝啬于给过多的情绪。

梁竟僵持数秒后，终于伸手，接回那她披了好一会儿的风衣，随意往腕上一搭。

她住在最边缘的一栋楼，需要走上几分钟，脱掉风衣后风又开始钻针织外内，她却没功夫去想冷的事，只是满脑回想着刚才的人，像迷幻乐中毒后夜行时的一场梦。

“很奇怪，还很麻。”

时隔多年，他第一次对这个名字作评价。她埋在他怀里听着，迷迷糊糊间回应了句：“嗯。”

“没记错的话我有名字。”

他的声音好遥远，她左耳右耳，然后埋怨：“你好吵啊梁竟，困了。”

她放下手机，有些生气，但又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为什么生气，最后只是又想了遍先前那话——

他笑了声，问她：“只拒绝小鱿鱼，不拒绝小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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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吧。”

她醒来后坐了会儿，终于还是摸到手机，想给吕医生拨通电话，但想到什么，又垂下手。

她也可以自己去医院。

这会是她潜意识里所想的事吗？

“小鱼也很适合你，”他撩了撩她的发，声音低得如同梦呓，“会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想起来才会摆摆鱼尾，动动鱼鳍，只有很熟的人才可以碰……虽然待在鱼缸里，但意外地像是很自由。”

她不能回答小鱼更好听，因为他会为这样的回答和她生气，那样的话会很麻烦。

“为什么？”

脑海里钻这个念想时，游千语竟然皱了皱眉。

以前她害怕去医院，连生了其他病都不肯去，最后总是梁竟叫来医生或者送她去医院，她这一年来几乎不去医院，难是在等他又现，再帮她办一切麻烦吗？

“小猫”是他给她取的昵称，起因是他认为她总是在发呆，好像家里养的那只布偶猫，现在他用佟曼青为她取的昵称和他为她取的昵称比较。

再后来，他们长大些，亲密无间时他会一直叫她小猫，但有一回他在她快睡着时忽然说：“小鱼是个很好的名字。”

“那小鱼好听还是小猫好听？”

“……好不讲理。”

“她发现我姓游，名字里还有语字，听起来和鱼谐音，所以就说叫我小鱼。”她说完顿了顿，转看他，“其实她还想叫我小游鱼，但听起来像烤鱿鱼，我拒绝了。”

“吧？”

果然，只是用不笃定的语气他就要挑刺。她从善如改：“小猫。”

“还好。”

游千语打车到嘉城大学附属医院，路上才想起来应该先挂号，到医院大概是九半，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排队问诊，排队检查，排队

游千语是在气闷中醒来的，醒来第一时间伸手摸了摸心脏，觉到又有些加速，她终于有些张起来，以往只是偶尔加速，最近的确变得频繁。

“你也喜？”

“小猫。”

后来他越来越叫她小猫，比起“小鱼”，“小猫”这样的称呼更令她到难为情，所以她说：“梁竟，你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这样叫我，尤其是在叔叔阿姨面前。”

她也可以自己去医院。

游千语只是看上，而后转朝小区内去。

过去一年里，梁竟总是现在她的梦境里不是吗？

“那我怎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