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重站在那里，如果她妈妈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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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本来想让他搬到我们家的别墅去，他不肯，我尊重他，就跟着他住到了他租的房里，很小。但是你爸爸其实是个净和打理的人。我不会家务，都是他的。以前他还会给我买冰吃。”

顺着下旋去，声渐渐变小，她伸手关掉了龙。

凌兰最近话比以前多了一些，像是知自己可能病了，忍不住回忆往事。

是吗？施重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只看到一排排老旧建筑，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施重重忍不住笑了。现在还在担心她结婚的事吗？就跟前世一样，本来就想死，所以把她给了程家人就义无反顾去安乐死了，要为女儿最后一件事，寻一个好的归宿，甚至打算瞒她一辈。

走卫生间，拧开龙，捧了一把泼在脸上。她抬起，看着镜里自己的脸，珠还挂在睫上，眨了一下睛才落下来。

施重重了，没有话。

凌兰说这些话，语气简直像是一个八九十岁、活够了的老人家。

她在新城市没有归属，反而在认为自己可能真的要死的情况下，想要回到以前生长的地方，这里毕竟是她的家。

“找不到合适的肾，你不要给我捐。”凌兰说。

只是不再急着走了，却没有真正想要留下来。

她确实把凌兰拯救来了。

凌兰又说：“从这里可以看到市政府大楼，以前我小时候经常去那栋楼里玩，现在都装修得这么大了。”

孤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伴侣，没有孩，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我就算双肾齐全，也不一定会结婚。”

每天醒来，没有人等她吃饭，没有人问她今天怎么样。

窗开得不算小，但楼层低，前面有一排树挡着，这里好像和凌兰以前那间房间很像。也是这样不开灯，只开着一扇大窗。

她们母女彼此依靠，她妈妈有了自己的兴趣，开始。可她也清楚地觉到，凌兰对死亡依然没有那么抗拒。

听过一个理论，抑郁的反面并不是快乐，而是失去活力。

施重重上前一步问：“为什么？”

回来这之前，她征求过凌兰的意见，凌兰也想回来，却不是为了治病，她对于治病仿佛无所谓，只是说“落叶归”。

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快乐，只有回忆。

然而施重重竟然能够理解这受，人若是没有支，便会产生漂浮无重心的觉。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施重重说：“我走了一的汗，先去洗把脸。”

有时候看着凌兰，施重重就像是在看自己的镜像。

凌兰目光久久望着她没说话，过了一阵，她又转过看向窗外：“以前我跟你爸爸刚结婚的时候就住在这边，离得很近。”

施重重依然没有说话。

凌兰的声音很轻：“对你影响很大，这样你以后会结不了婚。”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

她会像她妈妈一样，坐在窗边，看着太升起来又落下去，看着那些开了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