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她旁边，陪她看着同一片窗外的天。

他给她饭，给她，替她盖好毯，给她换衣服、洗澡。

他希望她好起来，哪怕她不他，哪怕她上了别人，他都不在乎。

他看着她瘦下去的侧影，看着她不再亮起来的睛，他想，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下那些痛。

再后来的片段是，他站在施重重家别墅楼底下，跟施雪聊天。

施雪说，她有个初中同学是天才，十六岁就考了国大学，现在在哈佛医学院，听说有断骨重接走路的技术。

程域听了很兴，问那是什么技术、需要什么条件，他问得太投，以至于后来他意识到那目光时，一切已经慢了半拍。

他抬起，看到施重重停在二楼的窗上，正静静看着他们。

她坐在椅上，半边脸笼在影里，很平静，平静中又似乎有别的什么，他来不及辨认。

她看了他几秒，转离开。

窗帘晃动了一下，窗空。

他不知她在窗看了多久，他只记得她那双睛，平静，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看一个她认识的人。心如死灰的空寂。

程域骤然心痛起来，凌迟似的，这些片段反反复复在他脑海中旋转，跟现实有类似，又不类似，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又离得很远。

分不清那是记忆还是幻想，可一阵阵的疼，又仿佛真的经历过，激烈地痛彻心扉过。

程域挪开胳膊，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他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掀开被，走客厅。

客厅拉上窗帘，还很暗沉，带着清晨的凉。

他走到咖啡机前，下开关，机发轰隆隆研磨豆的声音。

站在咖啡机前面，他神地盯着那杯正在滴落的褐，一滴一滴地落玻璃壶里。

昨晚缤纷错的梦境渐渐地沉下去，回归了日常的现实。

他低看了一手机，解锁。

微信里堆着好几条消息，大分是工作上的事，问他今天几到公司，问他那份文件签了没有，问他上午的会议要不要改时间。

他简短地一一回复，退了对话框。

打开相册，唯一收藏里有个年轻女孩的笑脸。

她穿着校服，站在一棵树底下，光透过树叶的隙落在她脸上，笑容明媚。

幸亏苹果的云相册没有丢。

程域轻轻蹭过她的脸，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这些年，他想过很多办法找她。

刚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问过老师，问过同学，可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施重重没什么朋友。

她只跟自己熟悉，而凌兰也没有。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打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她们去了哪里。

他甚至发过寻人启事，也毫无效果。

最后唯一跟她有联系的反而是他们小学初中的qq群。

施重重没有退群，她的像始终是灰的。

后来程域就每天跟她的qq发私聊。

他知她可能永远不会看到，可他还是会发。

程域：早，重重。今天是我接任公司总经理第一天。怎么样，我很帅气吧，现在都能当总经理了。

程域：我妈妈前阵整理旧东西，翻你以前送我的那条围巾。灰的，很厚，上面有一只小熊的图案。织得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