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域走到

下午四半放学铃一响，教室里就闹起来。

程域“嗯”了一声，跟在她的外侧。

程域坐在三班的座位上收拾书包。

两个人四目相对。

是一片空白，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新的聊天记录。

王东明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路过的时候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不知施重重找他嘛，总不会真要复合吧？”

施重重站在他面前，那影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整个儿落在她上，完全遮住了光线。

两个人隔了大概一两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下了楼，穿过场，一路都没有说话。

发去之后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瞬，立刻觉得自己好像多说了什么，手指住撤回，可撤回来又显得更刻意。他没有撤。

所以现在忽然这样，程域竟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他扭看了施重重一，她穿着校服外，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已经是天了。走廊外的树枝上冒了几片提前过的绿叶，黄昏的光带着温柔浅淡的黄，漂浮在程域后的走廊里、墙上、地面上，铺满了他所在的那一整片空间，像一幅浮动着的油画，颜料还没透，边缘还在微微开。

走廊上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程域走到一班门，停下来。就在这时，施重重背着书包从里面走来，一抬就看到了站在门的程域。

正好飘程域的耳朵里。程域没有抬，手指却在书包拉链上停了下。

到了校门，施重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其实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今年年初拜年，施重重跟着施明华去程家拜年，他跟着程域妈妈去施家回礼，可那两次都是跟着长辈一起来的，人多，话少，两个人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连神都没怎么对上。

王东明和刘原知他要跟施重重见面，很识趣地没有等他。

很快就到了周五。

他低垂着视线看她，睫微微动了一下。

十一中是很宽松的学习环境，这时候行推行素质教育，四半放学，这之后都是学生的社团活动时间，学校鼓励学生参加社团、培养兴趣好。

程域好像跟现在差不多，但骨架彻底撑开，肩膀宽得像能把她整个人裹去，腰窄长，又因为她那时候膝盖分难以动弹，几乎都是程域主导、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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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夜晚很安静，程域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温的，缓慢的，带着一她那时候以为是的东西。她那时候真以为那就是了。

这会儿程域已经窜到一米八了。

程域下意识补了三个字：我等你。

以前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施重重在说话，现在她安静下来了，他才发现原来两个人走在一起却一句话都不说，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

施重重突兀地想起前世那些夜凉如、耳鬓厮磨的夜晚。结过婚，自然会有亲密关系。哪怕她断了，也不妨碍他们有过那些时刻。

刘原伸手把他往走廊里拽了一把：“你那么多嘛。这么八卦！”

程域把书包拉链彻底拉好，站起来，走三班教室。

队伍已经排到窗了，程域没有再回复，把手机锁屏放袋里，朝前打饭。

施重重很快回了过来：嗯。

施重重静静地说：“走吧。”径自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