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了很多年的房，忽然觉得陌生。

房还是那栋房，院门的桂树还在，草坪还是修剪得整整齐齐。

程域把车停好，把她从副驾驶抱下来放在椅上，推着她往门走。

施明华和方柔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等着她。

施重重门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都是她以前吃的东西。

施明华站在客厅等他们：“来了？快坐下吃饭，菜刚好。”

方柔也在笑：“重重回来了。”

施雪也在，她上大三了，现在正在当幼师实习，落得更加好看。

施重重坐在椅上，目光从那一桌菜上扫过去。

家。他们真的像一个家。

她妈妈死了，只要她不发作，偶尔来一趟，好像就可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推着椅到桌边，在程域旁边坐下。施明华和方柔也坐了下来，五个人围着一桌菜，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没有太多话，施明华偶尔问程域公司忙不忙，程域简短地回几句，方柔偶尔给施重重夹一筷菜。

吃完饭后，施重重说想去凌兰的房间看看。

程域把她推到二楼，施明华跟在后面，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房间还保持原样，没人动过。”

施重重了，自己推着椅凌兰的房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施明华和程域离去。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门开着，窗帘半拉着，那张她妈妈侧躺了很多年的床还在老位置，床单被都已经换过新的，房间里那就不开门的闷味已经不见，连带着她妈妈的气息。

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翠绿翠绿的，像是有人定期浇。

施重重想，可能是方柔在照顾这盆绿萝。她推着椅到窗边，伸手碰了一下绿萝的叶片。

恰好看到楼下草坪边上程域和施雪正在聊天。

两个人站在草坪边上的那棵桂树旁边，隔了大概一两步的距离。

施雪低着，像是在说什么，程域低看她，嘴角一个笑意。

施重重坐在椅里，隔着那扇窗，看着那个笑容。

心居然痛了一下。像是菜市场里用细绳捆住的那肝脏——绳绞得太，勒了里，血被堵在绳结周围，不去也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