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亲生女儿了手术室，她居然连门都不愿意。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懑，觉得全世界都在亏欠她，觉得只有程域和程家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直到有一回，施重重坐上椅从医院回来，施明华专门过来，低声跟她说，声音带着沙哑：“重重，你去你妈妈房间一趟，她要见你。”

施重重心里还有气，医院那么多天，她妈妈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施明华和方柔倒是一直来，可施重重不理他们。

她宁愿程域的家人来看她，每次程家人来，她都觉得自己是被的、被接纳的。

因为她救了程域，获得了所有程家人的激和认可，陷了一自我满足和自我欣赏，连失去双这大事，都被那“我的无与比”的心情短暂盖过去。

那天，她自己推着椅了凌兰的房间，凌兰还是那样侧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隙里透来一窄光，凌兰在影中像一抹掉的墨。

凌兰甚至都没有关心她的，只突然问了一句：“重重，你真的很喜程域吗？”

“当然。”施重重毫无犹豫地回答，如果不是那么喜，她怎么会推开他？还有比这更能证明她程域的事吗？她都能为程域去死。

“所以你想跟他结婚？”

“嗯！”

凌兰沉默片刻：“情不是人生的全。你现在就为他付了全，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你，你以后该如何自？你没有退路了。”

“我才不会后悔。喜就是付。我努力对他好，他肯定就会喜我。人生短暂，要是不追寻自己的所，还有什么意思？！”施重重振振有词地回答，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思想可成熟了，她妈妈什么都不懂。

黑暗中，凌兰像是无声苦笑了一下，仿佛怜惜，又带着自嘲，那笑意很淡，消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来，让施重重差以为是错觉。

她朝施重重伸手：“你过来。”

施重重抿抿，还是推着椅过去。

虽然她埋怨凌兰一辈缩在房间里，从来没有争取过任何东西，可毕竟她还是希望得到母亲的，而这低低的话语里又似乎包无限情。

自从心思转移到程域上，加上中，她很少过凌兰的房间，房间里太暗了。椅推到床边，施重重觉到一只纤瘦却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像是要抚平她所有伤痛。

“还痛吗？”

“不怎么痛了。”施重重放声音。

凌兰在黑暗中极低地叹了气：“我的傻女儿。”

那时候施重重哪里会想那么多，残废了一双，换成年人的角度去想，相比于她的情，更应该担心的是她的未来。

哪怕施明华能照顾她，但施重重本不愿意跟他们亲近，只要待在家里就要发脾气，让她一辈待在家里被他们三个照顾，被他们怜悯同情，恐怕她受不了，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