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是两个陌生人，才会说这句话。

程域忽然站定，心里升起一难以言喻的奇怪，是一类似于睁睁看见手机还原的度条前，知一些东西没有备份，就会这样消失再也找不回来的觉。

恰好场边，两个男生站在树下说话。

“我去，刚刚那个施重重去请假，捂着肚说肚痛，不会是被人给那个了吧？”

程域当即蹙起眉，剑眉下两目光犹如利刃过去，可那两人浑然未觉，还在自顾自地聊着。

“不是说□□未遂吗？未遂是没成，那她肚痛什么？”

“什么叫未遂？说不定是已遂呢，为了好听才说成未遂，不然那老师怎么会被抓去？”

“不会吧？”

“当然有可能啊。不承认不就行了！”说罢，那个男生言之凿凿地掂了掂手里的篮球。

程域本来就烦，听到这几句话，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他声音冷地截断他们：“你们俩说什么？！”

两个男生认是他，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脸变了变，有些心虚地解释：“我们这不是随说说吗？”

“傻！”程域大骂。

另一个男生可能觉得面上挂不住，被他这么一骂，也来了火气，冷笑了一声：“你这么生气嘛？难是因为你没拿到施重重的一血，被那个老师拿了？”

“一血你麻痹！”程域很少这么说脏话，第一次这么生气，简直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油，腾一下烧到了。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冲了过去揍人。

那两个人被他打懵一瞬，立刻也还手了，转，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王东明和□□本来还在想程域怎么去厕所去了这么久，远远看到这场面，先是愣了一下，喊了句“什么情况？”

手里的篮球往地上一扔，赶跑过来。

等看清程域跟两个人扭成一团，而且那两人是六班的——以前抢过场地，不对付——没问题，直接捋袖冲上去帮忙。

六班那边几个男生看到自己班的人被打了，也围了过来，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两个班的大混战，场面一时成一团。

旁边一群人围观，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说“不知啊”，

还有人在旁边起哄，也没人上前拉架。

混战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直到育老师着哨跑过来，才把几个人拉开。

“闹什么呢！男生们，自由活动就是让你们打架？！有病！给我站好！”

程域着气，可他直勾勾盯着那两个男生，那火气像还没烧完。

王东明站在旁边，这会儿才记得悄声问：“哎，域哥，为什么打架？”

程域这次回神，语气简短得像是不想多提：“没什么，角而已。”

王东明看着他，半信半疑，但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