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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重重脚步顿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校门看到程爷爷。她走过去，礼貌地站在车门边，弯腰朝车里喊了一声：“爷爷。”

施重重沉默了两三秒，了：“好。”

老人家脚不方便，平时坐车都要人扶着，怎么可能好端端现在这里。

程爷爷朝施重重招了招手：“重重。”

程爷爷坐在车里，手里拄着那的木质拐杖，穿着一件浅灰的旧式衬衫，他了，目光却没有看程域，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校门的方向。程域顺着他的目光回看了一，正好看到施重重也从校门走了来。

程域没有接话。

她要是真想气他，那就气吧。他又不痛不。

他连忙收敛起那副懒散的样，叫了一声：“爷爷。”

程爷爷像是专程来邀请她的——不，不是“像是”，他就是专程来的。

如今她居然转去了十七中堵另一个男生。

于是便有人说：“施重重居然追求别人了？不是吧？”

施重重看了一下坐在车里的程域，又看了看程爷爷。

程域站在旁边，手在袋里，微微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场方向。他听到这些话，只是在腔里转了一下，从左腮到右腮，发一个轻轻的“啧”声，也看不来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有人添油加醋，说她堵在十七中门等了半个小时；有人说她当场就掏手机加微信，还跟人家说“你女朋友我来解决”；还有人绘声绘地描述她坐在豪车里朝人挥手的画面，说是“大小追人就是不一样”。

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程域从校门来，远远就看到自家的车停在那儿。他走过去刚要拉车门，忽然发现车门已经开了，后座里坐着一个人。

他确实认识黄唯宜，因为黄唯宜也打篮球，他们偶尔会在校外联赛里碰见，十七中和十一中打过几次友谊赛，黄唯宜是十七中的主力后卫，技术不错，运球稳，投篮也准。但程域跟他没什么私，只是球场上过几次手、打过招呼的关系。

王东明转看着他，认真说了一句：“域哥，我信了，这次施重重是真想气你。搞这么大阵仗，专门找了个其他学校的男生，还闹得全校都知——这动静确实不小，不像以前那小打小闹。你看连黄唯宜都扯来了，黄唯宜可是十七中打球的，咱俩都跟他不算熟吧，她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丝搞笑，“不过她要是真喜那黄唯宜，我把拧下来当球踢！”

施重重在十一中本就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因她之前在学校追求程域也是这么猛烈——隔三差五就往三班跑，给程域送送零、课间堵在走廊上找他说话、逢人就调自己是程域的未婚妻。

程爷爷倒着坐，面朝施重重和程域的方向，而施重重犹豫了下，坐在程域附近——倒不是她想坐程域附近，

“谁知呢，可能是想开了？”

算了。他心想，无所谓。施重重找谁找谁，闹什么样闹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闹过，闹完又会自己回来。

一样，迅速传遍了十一中的各个角落。

说施重重居然在别的学校门堵人家校草，见第一面就主动加人微信，还扬言要见人家女朋友宣战——这剧情听起来简直像是校园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

“不会吧？施重重不是喜程域吗？她什么时候转的？”

“重重，你好久没来我家了。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从没见过这么直球的女生，一打听，居然是十一中的施重重。

“她追程域追了那么多年，初中就开始了，还能说变心就变心？”

王东明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趴在走廊栏杆上喝，听到这话，嗤了一声：“怎么可能？这估计就是装样给咱们域哥看呢。你们又不是不知施重重什么格，她事哪次不是一阵一阵的？以前为了气域哥，她还假装跟别的男生走得近过，结果呢？三天不到自己就憋不住了。这回肯定也一样，就是想惹域哥主动去找她。”

车内开着空调，十分凉快，程家的车是辆老款的黑商务车，空间很大，后面四人的座位面对面，中间还有一张小桌板。

毕竟全校谁不知程域和施重重的关系，她追他追得全校皆知，这件事被传成这样，更像是她为了刺激程域故意找了个局外人来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