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前面杜婉华的肩膀。

下午快上课，程域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又放下。

只要他们稍微接一下，她就立刻备战状态。

“没有啊。她生气还能是为什么？除了你还有施雪，还能是为什么呢？”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杜婉华了“重新加好友”的选项，输框弹来，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促她。

杜婉华想到这里，心里那气才稍微顺了一些，径直走了三班的教室。

杜婉华怔了一下，程域这是在关心施重重吗？

微信的聊天界面里，施重重的像确实已经消失了，对话框也空了，只剩下“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的提示。

“哦。”杜婉华捋了捋发，手指绕着发尾，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重重之前跟我说过，就是上次你们闹矛盾的时候，她说过她要跟你冷战到底，除非你主动求和。她说得可认真了，说要让你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怎么，你关心她啊？”杜婉华眨眨睛问。

“她就没跟你说她为什么生气吗？”

杜婉华手指用力住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回删，她锁了屏，把手机回袋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万一她截图给程域看呢？

正因为程域不喜她，才这么无能狂怒吧，说不定程域提到了自己，她才火气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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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王东明没再留她，跟程域、刘原两个人往校门方向走了。

以前她也没少这样。经常主动发起冷战后，自顾自不理他三天后，又自己好了。

杜婉华说的这法，确实才是施重重的风格。

程域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刚刚在堂里跟施重重说了什么？”

她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两秒，心里那气又往上涌了涌。

“不是。好奇而已。”

她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真以为自己是大小？都不看看程域嫌弃你嫌弃成了什么样？

“这次说不定是认真的。”杜婉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真的，我看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是场挑战赛呢，你要是不主动求饶，她肯定憋着不理你。你信不信，她这回绝对不先找你。”

后来她可能觉得自己生气了他也不知，于是开始微信提醒他。隔一天发一句“我生气了”，早上一句、中午一句、晚上一句，跟闹钟似的，

太了，我先走啦。”她双手往后捋了捋发，粉被拢在后，转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她每次都这么说。”

杜婉华正低翻着手机，觉到背后的力，连忙转过来，她眨眨睛：“诶，程域，怎么了？”

是，确实也没有别的理由。程域也这么想，施重重闹脾气从来都只有一个原因——自己和施雪。

拇指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哼。删了就删了吧，反正程域也不喜她。

杜婉华放慢脚步，掏手机看了一。

“没说什么呀。”杜婉华顿了顿，“你们俩吵架又把气撒我上了，施重重说要删我微信呢。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的，结果回去一看真给我删了。说删就删，一余地都不留。”她撇撇嘴，很是委屈。

还真删了！

程域他们去转了一圈，没多久便回来了。

杜婉华一个人走上教学楼，到二楼走廊，一拐弯她就看到施重重正坐在一班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