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没有说更多，只是把糕盒往前推了推，“你尝尝。”

凌兰撑起，慢慢坐了起来，伸手打开糕盒，车厘红黢黢，莹亮无比。

她拿塑料叉轻轻切下一小块，慢慢送嘴里。

愿意动、愿意吃东西，就已经觉得很好了。

施重重回到自己的小桌前坐下，课本和练习册还摊开着，笔搁在翻开的那一页上，页面上是她中午走之前写的。

她重新拿起笔，低看了一题目，一气，又写了两行。

可真的太久没学习了，公式陌生得跟两世都没见过一样。

视线没忍住抬，观察她妈妈吃东西，小小的……恐怕很久也没吃糕了吧。

施重重猜她妈妈大概好几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翻来覆去大概也就是那几睡衣。她不知凌兰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每天醒了之后什么。

她大概只有缺什么东西了，才会跟送饭的阿姨说一两句话，其余的时间，全都是沉默。

想到这，施重重起走到窗边透气。

云霞绚烂，只不过比她回来时暗了许多，渐渐染上黑影，青山远淡，灰影幢幢。

楼下传来动静，她爸爸施明华的那辆黑轿车从门驶了来。

车停在草坪边上的车里，施明华打开驾驶座的门来，另一侧的后座门也打开了，施雪打开车门。

施重重站在窗，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施雪没有坐张叔的车，大概是知车上有施重重，不敢坐。

只不过没想到，她坐了爸爸的车回来。

也对，施明华的公司离万达广场很近，施雪作为他的女儿，下班路上正好捎一程也没什么问题。

施重重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站在窗看着他们。

说起来，她和施明华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最近一次勉算得上“谈话”的，还是那次生日事件之后，她闹得整个家飞狗。

那天晚上专程叫施重重去他书房谈话，语重心长：“重重，你以后不要对方柔这样了。你可以不喜她，但不能伤害她。”

她站在他面前，冷笑了一声。

施明华沉默了片刻，又说：“方柔命也很苦，很多事情你都不知。”

施重重当时就气得浑发抖，哪听得这些话？方柔命不命苦跟她有什么关系，当人小三还有理了？

一句话没说，转就冲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那一刻，她恨他，全世界都背叛了她，连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站在她这边。

从那以后，她几乎不跟他说话。

能发微信绝不当面讲，他把微信发过来，她要么不回，要么只回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