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生讪讪地散了。

施重重从树后面探半个脑袋看他，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从那之后，她开始对他产生好，那好随着时间越积越，到她再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喜，还是激，还是对一个“拯救者”的某近乎信仰般的依赖。

可程域的面本就不是喜，而是纯粹的正义使然。

譬如此时此刻。

他站在烛火前面，在近百人的注视下把她推了游泳池，为她准备好了一场彻彻尾的难堪。

而这一切的本原因，大概是在帮施雪气。

因为她极为霸地不允许施雪来参加程域的生日宴，不允许她靠近程域一丝一毫。

照程域的格，原本是想开告诉她不要再那事，把话说在明面上。

可王东明大概劝住了他，说照施重重的脾气，如果这时候提了施雪，她回去之后非但不会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她那颗硕大的恋脑分不清“替别人”和“针对自己”之间的区别，她只会觉得程域为了施雪来指责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加倍倾泻到施雪上。

所以程域才没有说。

施重重低着，迟迟没有接程域伸过来的那只手。

许久，她侧侧，从那只手旁边走了过去。

绕开它，双手撑住游泳池的边缘，用胳膊的力量把自己撑住，哗啦一声从里站了起来。

程域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愣了一瞬。

他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没动，抬看她的背影，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慢慢站起。

“楼上可以换衣服。”程域开提醒，见她此刻已经如此狼狈，语气里那丝捉的意味已经散了大半。

“嗯。”施重重背对着他，没有回，只是低拧了拧裙上的，“我先上去换，你们继续玩。”

说完，她便转朝二楼走去。

程域抬，看着她没有回，没有停顿，拐过楼梯转角，影消失在了二楼的走廊。

这只是个小曲。

一楼很快重新归于喜庆。不知是谁开关，晶吊灯重新亮了，音乐换了首节奏更快的网络神曲。

王东明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域哥你这招太绝了！可算帮施雪了气，让霸凌者尝尝被霸凌的代价！”

程域跟着弯了弯嘴角，接过王东明递来的一杯果喝了一，

气氛很快又回到了生日派对该有的闹模样，所有人都在笑，都在闹，都在举着手机拍来拍去，没有人再去提刚才那个小曲。

程域被人拉着聊天、拍照、跟不同的人碰杯，他一一应付着。

快要切糕了，王东明已经在招呼大家聚过来，有人把糕正中央的位置空来，摆好了切糕用的塑料刀。

程域正要迈步走过去，余光下意识地看向二楼楼梯。

台阶空。

正好保姆阿姨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程域叫住她：“阿姨，你上去看看，施重重怎么还没下来。换衣服换这么久，上切糕了。”

啧，切糕要是不叫她，待会儿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