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个十足的恋脑，对程域一心一意，看杜婉华这养鱼似的行为就有些反，觉得她轻浮、不专一，骨里是看不上的。

可她又离不开杜婉华。

因为杜婉华是王东明的表妹，又正好坐在程域前面，跟程域那一帮人混得最熟。

施重重跟杜婉华走得近，纯粹是因为能从她那里打听到程域的消息。

程域今天在班上说了什么、课间跟谁打球了、放学去哪了、微信上跟谁聊天了。

程域那时候回她微信总是很慢，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回一句“嗯”或者“好的”，杜婉华总说：你看，他今天跟王东明他们吃饭的时候还提到你呢，他肯定是喜你的。

施重重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傻啊。

连程域发微信都不怎么理她这么明显的事情，她竟然觉得没什么，竟然还能替他找一百个理由来，什么他在打球没看手机、他手机静音了、他最近学习忙。

这些理由一戳就破，可她偏偏视而不见，把自己蒙在一个“白王拯救被继母恶毒妹欺负的白雪公主”的幻梦里，不肯醒过来。

以至于后来她遇到真正的困境，只是想找个人聊天，翻开手机通讯录从到尾，竟然一个人都找不到。

那些名字她认识，可每一个都不足以让她下拨号键。

整个人生前二十几年所有的力和情都押在了程域一个人上，孤注一掷，从未留过任何退路。

等到程域不她这件事终于赤地摆在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后空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学校离程家的别墅很近，不到十分钟车便拐了那条熟悉的林荫。

路两旁着大的法国梧桐，影影绰绰，像是一条时间的长廊。

程家的别墅在路尽，是一栋带园和游泳池的三层独栋，灰白外墙，红瓦，门两棵桂树。

两扇黑铁艺大门全敞开了，许多接送的私家车鱼贯而，沿着草坪边上的车缓缓停靠。

施重重透过车窗往外看，程家一楼灯火通明，整栋房都被装饰过。

门挂着一串串黄的小灯泡，窗上贴着彩的气球和拉，草坪上摆了几张铺着白桌布的长桌，桌上放着果、心和切好的果。

最显的是那一片碧蓝的椭圆形游泳池，面上漂浮着几个充气的彩球，池边摆了一圈白的玫瑰和满天星。

施重重下车，站在草坪上环顾了一圈。

程家一楼全被学生占满了，音乐从敞开的落地窗里淌来，不少人已经端着果杯在客厅里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模仿着大人们的社场面，碰杯、寒暄、哈哈大笑。

起码有一百多人，整个一楼闹得像一个小型的派对现场。

程域的爷爷、爸妈知他今天要请朋友，大概是刻意避开了，没有看到他们的影，整个空间完全留给了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