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闹起来，所有人都准备去吃午饭了。

最后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她眨眨，随即坐直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了回来，扫了他们一。

。

“域哥，还真不是我想告状。”王东明拿起手机什么，翻了两下，把屏幕亮到程域面前，“你看看这个。”

十一中不要求统一着装，她染了一金黄的长直发，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随意披散在肩，画着致的线和豆沙的釉，很有韩国女团的味。

她平日里对施雪横眉冷、搭不理的，

他妈妈跟方柔关系不错，但程域自己心里清楚那层关系摆在那里，施重重心里不痛快是正常的，他从没要求她大度，也没觉得她不该生气。

“看起来像前几天吧，”王东明把手机揣兜里，“发视频的人是二班的，说是在二班班群里看到的，不知谁传来的。听说连书包都被人扔过，本来我也不想给你看，省的待会儿施重重又说施雪在我们面前装可怜卖惨。”

程域没说话。他坐在椅上，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前方黑板留下的白粉笔印上，眉心拧一个浅浅的结。

熬完上午的课程。

“你说是谁，”王东明语气毋庸置疑，“一上学，施重重就把施雪是小三的女儿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除了她还会有谁？反正肯定没少欺负她。”

“施雪。还能有谁？”王东明瞥了杜婉华，啧了一声，“是吧？你说，她哪敢得罪施重重，就说域哥邀请了全班她也不敢来啊。一现，施重重就说她在咱们域哥面前卖惨、装白莲。啧啧，换我我也不来。好端端一个生日会，去了还得看人脸提心吊胆的，图什么呀。”

他家里跟施家关系很好，所以对施重重家里的事情也很清楚。

换了谁，也难对破坏自己家的人有什么好脸。

“为什么？”刘原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便停在程域桌边。

施雪背对着镜，被三个女生堵在洗手台前面，有只手伸镜，着个空矿泉瓶，接满了，从施雪浇下去——顺着她的发淌下来，施雪低着，缩着肩膀，双手攥着自己的书包带，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一遍一遍地浇下来。

可他一直觉得，讨厌归讨厌，不相往来就是了。

对话框里是施雪发来的消息，措辞客气又小心，说家里有事，实在去不了，麻烦转达生日快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程域又问。

程域没接话，眉朝眉心拢了下。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谁不来了？”

王东明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程域桌边，弯下腰低声说：“得，我说了吧，施雪今天肯定不来。”

程域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手机屏幕。

“当然啊。”王东明掏手机，翻对话框怼到程域面前，“喏，刚发的微信。我说她要来我们有车正好送她过去，省得她骑自行车，她说她不来了。”

这两人注意力这会儿显然都在视频上。

程域正收拾桌面上的课本，闻言手顿了一下：“你问了？”

“谁的？”程域盯着屏幕，声音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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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外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你妈当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装，天天一副可怜的样给谁看。”

其实他理解施重重对方柔和施雪的敌意。

画质不算清晰，边缘有些噪，像是隔着老远用手机偷拍的。

程域接过手机，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一个短视频。

杜婉华也探过来，金黄的长发从肩膀落垂到桌面上，发梢几乎要扫到程域的手背。

前排的女生杜婉华转过来，她是王东明的表妹，平日里跟他们三个混得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