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我咬着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场面我已经预见很多次了，有时候被打几下或是骂几次，但一旦回话就会愈来愈大力。只有沉默，让对方到无趣，才会停歇。

“哑嚒？”

禅院直哉挑眉，不耐咂，“无聊。喂，丑女，不抬我怎么知是不是有人冒领，万一你是哪个院里的偷跑来领工资的，我岂不是亏了？”

“我、我不是……我有凭证的。是那个侍女让我过来的…”

我颤着手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他，不敢抬，只盯着他木屐前的那一小片沙地。

禅院直哉没有接。那张纸条在手心攥得太，字已经被汗开。

“拿一张糊了的破纸就想打发我？”

禅院直哉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看来你不仅长得丑，脑也不太好使。”

我攥着纸条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我该说什么？我该歉吗？该跪下来求他把工资给我吗？

“……那、那我——”

“算了。”

他打断我，语气懒散，不再有多少耐心，“抬起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丑，我就把钱给你。”

“……我、我……”

“啧。”

禅院直哉似乎失去了最后一耐心。他往前走了一步，木屐在沙地上发轻微的声响，然后我觉到一只冰凉带着薄茧的手指，猛地住了我的下，行向上抬起。

“我说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的视线被迫上移，掠过他的衣领、他的下颌、他的嘴——

然后对上了他那双琥珀的睛。

下一秒，我看见。

——真脏。

——睛里全是血丝，这人是怎么被放来的。

——啊，右下方有一块淤青。是被谁打的吗？

——刘海好厚。

——和庶民说话就是麻烦。

——比想象中好一？至少睛的形状不算丑。

——这货也禅院家的院？

——拿完钱赶吧，多看一秒都嫌碍。

——待会她哭来就更恶心了。

——无聊。

“啧。”

下的钳制消失，我低下，手心撑在地上，瞳孔瞪大、止不住的发颤。

“真丑。要钱是吧，喏，给你好了。”

禅院直哉垂下手，四张紫的钞票举在我面前。

我伸手，手心间的沙砾簌簌掉下来。就在我要碰到钞票的一瞬间，禅院直哉扬起手，紫的钞票从我的飘下来，散落在沙各地。

“啊，不好意思。没拿稳。”

禅院直哉双手拢在袖里，嘴角似笑非笑，木屐转过背面。

“拿了钱就赶哦？在这里真是碍死了。”

空的院重新安静下来，地上的钞票轻轻晃动，在沙里。

……

这就是我的人生。

这就是我在这里，如同蟑螂、老鼠、呕吐一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