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语气还把他当三岁小孩，孟璟阑没有躲，却也没接话。

孟书衡先急了：“小禾，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什么爸爸，不是早把我逐家门了么。”孟舒禾嗤了一声，拉着孟璟阑就要往外走。

“璟阑。”孟逢生沉声叫了声，神再明确不过——哪儿都不许去。

“我说你这老怎么这么烦，好好的孩都要被你成木了。”孟舒禾嘴上不饶人，脚下却还是顿住了。她清楚自己这个外甥自生起，就被规训成了孟家想要的样。

孟璟阑终于开：“小姨，您先跟外公歉。”

孟舒禾看他一，顿了两秒，才转向孟逢生，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错了错了，行了吧。”

后三个字是说给孟璟阑听的。

孟璟阑不指望她能诚恳歉，能说“错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孟书衡还想再说什么，孟璟阑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转对孟逢生说：“外公，我跟小姨去一下，晚回来陪您喝下午茶。”

比孟逢生更惊讶的是孟舒禾，她以为孟璟阑会先留下来安抚老爷。孟璟阑没有解释，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了书房。而门在后合上的时候，孟逢生竟然没有再声。

孟舒禾是真厌恶那座城堡的，开车带孟璟阑去了左岸一家藏在巷里的咖啡店。

车驶庄园区域，她就长长地舒了一气，靠在椅背上。

孟璟阑侧看她一：“外公年纪大了，您别老跟他吵。”

她挑了一下眉：“哟，都教育上我了。”她打着方向盘拐一条窄巷，“你呢，也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不了你了，才敢跟我来？”

“原来我在您里只是个言听计从的傀儡。”孟璟烂把手肘撑在车窗边沿，偏过看她。

孟舒禾偏跟他对视了一，嘴角弯了弯：“我早说过你小有前途。”

“承您吉言。”

孟璟阑摸手机，正好楚凝回了消息。

她说：【这真漂亮。】

孟璟阑没什么聊天的经验，却也看得这回复完全没有要和他延展开、继续讨论的意思。

“那个小女友？”孟舒禾瞟了一。

“您又听谁说的？”他把手机扣了过去。

“还能谁，古板又心的孟书衡女士呗。”她把车拐一条安静的巷，“得知你居然让人去遛多可，她就知不对劲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跟天塌地陷似的。”

孟璟阑笑了一下，没接话。

孟舒禾偏看了他一：“我看那姑娘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就迷住你了呢？”

好问题。

孟璟阑给自己的答案是新鲜，但孟舒禾显然不会认同，于是他没有开。

而沉默在孟舒禾那里却成了另一信号：“虽然我不讨厌她，但我觉得你俩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孟璟阑偏看她一，她耸肩：“知你外公为什么喜你么？”

孟璟阑没答话，她跟着说完下半句：“因为你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一样冷血，一样清醒，一样可以舍弃任何私人情。”

孟璟阑神毫无波动，没有反驳，只一笑了之。孟舒禾也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