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颤动撩拨浅浅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撞上不锈钢沿，发细密而温吞的声响。

*

他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正在一片一片地松动，像被泡过的纸页，边缘慢慢卷起来。他那样自持的一个人，居然愿意在她生涩的碰里，那样不设防的神情。

她看着他，看得认真，想把这一刻的他的表情刻脑里。前几次她只是单纯地享受，此刻却不知于什么，开始想——他们还能这样多少次？

他边会有新的人现。

可明明他们约定过，只有她的。

楚凝的手指顿了一下。

孟璟阑他垂下，手指她发丝间，轻轻一带，让她更大幅度地仰起脸来。

“专心。”他嗓音低哑，像在提醒，又像在命令。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她涣散的注意力重新拽回他上。

孟璟阑低想来吻她。

楚凝偏过，躲开了。

她神，却执拗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孟璟阑。”

他（），丝丝缕缕的麻意像温漫过骨，绵长得像一场没有尽的对峙。

*

所以她更饿了。

她觉不到满足，甚至想要更多。

掌心落在受他的心，那频率快得不像他。

她手指发抖，声音支离破碎，却依然要固执地把话挤来。

“可以……只传绯闻吗？”

你跟别人关系永远止于言，只有跟我才亲密无间，可以吗？

孟璟阑，可以吗？求你。

楚凝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未的话在底反复翻涌，却始终不肯冒来。

孟璟阑眉心一蹙，忽地停住。

极动到极静的落差让楚凝瞬间被空虚吞没，心像被突然走了支撑。

他低看她，目光很。

那神里有一瞬间她读不懂的东西，她认真看，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懂。

楚凝意识涣散，说完意识到不该说，只能躲避地偏开脸。太奇怪了，她为什么总喜在这事情想那些七八糟的事，她初心并非如此，可她永远情不自禁。

仿佛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有资格放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掰回来。他嘴角还沾着刚才被她亲的光，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审视，那压迫让她后颈的汗都竖了起来。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楚凝望着他，心悬在半空。

“楚凝。”他叫她的名字。

“我并非对谁都有望。”

楚凝睫一颤。

“我答应过你。”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重复那晚在车里的答案，“在这段关系里，只有你。”

他手指着她的下颌，她看到他底那层薄壳下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她不敢认的柔。

他垂下，再抬起时，底的柔又不见了，她以为是错觉，可她温柔地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