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牌她记得——沪a·m123。

楚凝前脚刚抬起来，杨冬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从前我们的目标是成为电影圈最厉害的发行，你可以因为它跟想象的不同而轻言放弃，但我不会。”她停了停，“所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前不是，今天之后更不是。”

“我知。”楚凝回，看着他，几秒后她笑了笑：“很抱歉，我完整的未来已经规划好了。”

没几秒就有车接单了，但那辆车距离她有些远。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没取消，走到路边坐在石上，看向车来的方向。

午夜前还星光璀璨的电影节现场此刻空而安静，灯光和音乐全灭，像一座被走了心的舞台，只剩下空旷的框架撑在那里。

可楚凝觉得孟璟阑大约并不希望自己把他跟杨冬放在一起对比。在孟璟阑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

“你不在我的计划之类。”

“你怎么总是这样？话说到一半就走？”他语气里那埋怨快要藏不住了，眉心皱着，非常不满。

她忽然觉得，这上孟璟阑和杨冬倒是有像，都是那不会别人受的人。

杨冬知她说的是什么，表情瞬间死灰，松开了她的手。

一个月前，她站在杭州路边等车，只看了一就记住了这个车牌。

楚凝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是我糊涂了，你怎么会觉得奇怪呢？你本不会考虑对面坐着的人是谁，你永远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地说你想说的一切。”

她说完转离开，杨冬还在后叫她，这次却没有再停。走廊的灯光从她落下来，背影决绝又郑重。

杨冬表情僵了一下。

听人说，乔青后来好像自己打车回家了，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楚凝没再多想，也没有把乔青的事告诉任何人。

楚凝看着他，把那句“你到底是真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还是只是想吐槽”咽了回去。

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却完全不觉得饿，只是渴得厉害。

因为负责现场证件统计，她离开的时候其他同事基本已经走光了。

“杨冬，”楚凝看着他，“从前很多事我都不认同你。但今天你说的有些话我有同——这份工作确实很累人，累到让人想吐。但我不想因为它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就改变我的方向。”

她张了张嘴了一下涩的嘴，困意和疲惫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肩膀上。

但不同的是，杨冬是又钝又情，而孟璟阑是真正意义上的漠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你就什么都懂了。

“楚凝。”杨冬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真的没想过分手，我想给你一个完整未来的话是真的。楚凝我——”

杨冬愣住。

她停住了脚步，不是对这段情还有留恋，而是谢杨冬在她最沮丧的时候现。让她没再继续左右摇晃和反复内耗。

就在他第五次跟楚凝卖惨的时候，楚凝毅然决然跟他说了分手。她讨厌这磨磨唧唧的男人。两个人从前有太多不同，但归到底都是三观不同。

-

她抬，一辆奥迪车停在她面前。

楚凝拖着快要散架的小往外走，边走边打开打车件。

她转要走，杨冬在后面叫了她一声。

楚凝见状冷笑了一声：“我们俩到底谁喜说话事都只一半？”

“工作不顺心就不想，恋不愉快就不想谈——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她停了停，而后继续说，“就连某些事，你也是不去索就放弃了，不是吗？”

“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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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并不习惯翻旧账，更何况真要跟杨冬翻起来，怕是没完没了。

他们的分手很突然，前一天还对未来无限向往的人，转念就心灰意冷，认为毫无希望。

楚凝表情严肃，杨冬也站了起来，着调歉：“对不起啊，我刚只是觉得你不开心，想分散你的注意力。”

她像没事人一样跟同事们一起在电影节现场，把第一天的所有收尾工作逐一清完毕。等到凌晨两，认领完明天的安排之后，她把所有证件锁柜里，背起包往外走。

而她就是那天见到孟璟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