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区里被孟璟阑推着走的自己，嘴里可能还在念叨什么“你是大区总”或者“你是谁”，而他面无表情地推着车，像推一车快递。

有可怕。

比他在大堂问她“要不要去他边工作”还可怕。

昨晚喝酒之前，她还在担心孟璟阑会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让她，此刻看他都主动给她批假了，大约是没有生气的。至于他为什么送她回家……大约是觉得她可怜？

楚凝把手机屏幕灭，在心里把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压下去。白日梦也是要胆量的。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闷了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退和路鸣的微信对话框，她看到下方好友申请那里有个红的小“1”。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停，去。

像是一只雪白的萨耶咧嘴微笑，名字只有一个字母“m”，没有添加备注。

楚凝又不傻，瞬间就知这是谁。

什么？不会是要帮她回忆昨晚醉酒后的丑态吧？

她有想装没看见，可手指不受控制地了“通过”。

加了好友之后才发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什么？需要先打个招呼吗？

她盯着那个萨耶像看了半天，对话框里一片空白。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说什么。

正纠结着，屏幕上方忽然弹来一条新消息。

m：【醒了】

楚凝心一缩，手指差没拿稳手机。她一气，回了个：【嗯。】

好像有冷淡，跟着又补了一句：【谢谢您昨晚送我回家。】

他回了一个字：【嗯】

楚凝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边沿来回，不知该怎么接。

气氛有奇怪。

先是在大堂问她“要不要去上海工作”，又主动加她微信，而昨晚后来那三杯酒，如果不是孟璟阑忽然站起来替她挡了那一下，她今天大约是要在医院醒来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叠在一起，实在很难不让她多想。

刚刚压下去的念，这会儿又冒了来，一颗被埋土里的，被一浇，悄悄地开了一条。

可为什么呢？他们明明只见过两次而已。

她盯着对话框发了一会儿呆，正在想要回什么，忽然看见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她立刻屏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