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算到了，连他此刻的犹豫都在预料之内。

许长亭清楚，孟璟阑坐下来跟他谈就是在给他机会。如果他今天不答应这29%，那下次再坐下来的桌，就不会是圆的了。

圆桌是谈判，方桌是对峙。

他不想坐方桌。

“行。”这里吃亏，许长亭就想在别找回来，端起面前的白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又拿起孟璟阑面前的杯斟上，“既然孟总这么快，我也不好扭了，那咱们了这杯。”

“抱歉许总，改天您来上海，我肯定陪您喝尽兴。”孟璟阑端起茶杯。

“啊——”孟璟阑表情不容辩驳，许长亭顿了顿，给自己打圆场：“行。我们可说定了啊，改天我定好日就去上海找你。”

“好说。”孟璟阑抿茶回应。

合同相关的各自回去后起草细节，孟璟阑看了时间，准备告辞，许长亭却表示不着急。

他重新给孟璟阑斟满茶，东拉西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又落回到最初提到的排片数据上。

楚凝抬就对上许长亭笑眯眯的视线。

他小小的睛里有着大大的算计，笑着说：“我没记错的话，《长途》的数据都是楚助理对的吧？”

他说着看向杜琦，杜琦立刻会意：“是的。过去一个月都是楚助理经手的，说我们后台数据波动，楚助理应该第一时间注意到才是啊。”

杜琦虚假排片的事孟璟阑刚已经明确表示翻篇，许长亭旧账重提就是在故意找茬。

路鸣却急了，他看了一孟璟阑，又反应过来孟璟阑不便再接这话茬，于是自己开了。

“许总，数据确实是楚凝统计的，但最后是我签的字，责任在我。”路鸣端着白酒杯站起来，“是我疏忽了，我自罚三杯向您赔罪了。”

他仰要喝，被许长亭伸手拦住：“嗳，路组长要负责整个浙江的盘，忙中错是难免的。这事儿还是怪手下的人。”

“就拿杜琦说吧，我听说他还因为海报位的事跟楚助理吵起来了，虽然这不利于咱们两家的合作关系，但楚助理完全没错啊。”

许长亭笑不笑地看着楚凝：“所以我才不理解，这么认真的小姑娘怎么会没发现数据有问题呢。”

楚凝的表情已经快挂不住了。她现在终于知杜琦为什么不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跟路鸣横一横已经是极限，绝不敢跟许长亭当面撞。

她余光下意识去瞟孟璟阑，孟璟阑在看她，但也只是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帮她开解围的意思。

楚凝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像个小丑，孟璟阑说要把她调到边工作或许只是玩笑，她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吃饭谈判全程，她坐在那里是多余的，没人需要她开，没人需要她事，甚至连倒茶都有服务员在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