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的沙发上坐满了人，她走到靠近空调的风，在一大理石前站定。

“你们零零后穿衣服都这么——”路鸣停顿了一下，似在想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哨？”

而她那训她如训孙的陆组长，此刻正在男人边哈腰，表情百般讨好奉承。

还没来得及拿纸巾汗，余光里就瞥见路鸣的a6停在了饭店门外的落客区。路鸣的车很好认，因为他车尾号是99。

傍晚的天气闷得厉害，孟璟阑站定，理了理西装下摆，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然后隔着那扇玻璃门，跟一双圆溜溜的大睛对上了视线。

孟璟阑脚步顿了一下。

晚上七四十分，楚凝提前二十分钟穿过旋转门，站在酒店大堂。

路鸣从办公室里走来，朝她勾勾手指。

楚凝被他看得发：“组长？”

周三，路鸣没来办公室，中午给楚凝发来一个酒店地址。

杭州太堵车，打车不靠谱，她地铁来的，走了一段路，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难他真的是孟璟阑？

孟璟阑开嗯了声，不

楚凝走过去，他就上下打量她，眉拧了一下。

车刚停稳，路鸣就飞快地下车，弓着后背要去给后座拉车门。但后座的门已经在他之前推开了，先是一条长迈来，鞋踩在地面上，然后是整个人从车里站起来。

路鸣觉得幼稚，从袋里摸一张卡丢给她：“去买一正式的衣服。”

路鸣嘴动了动，没说话，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楚凝：“......”

那个形、那个站姿，楚凝绝对不会认错。

室外夜很，路灯和酒店门的灯光混在一起打在他上，逆着光，楚凝其实看不太清他的五官细节，只能看到一个廓——，肩宽，浅外，站直后比路鸣一个。

路鸣莫名其妙来了句：“长得还行。”

她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愣了一拍后猛地直起往后缩，可下一秒又趴了回来。孟璟阑笑了下，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她今天穿了件粉泡泡袖连衣裙，她喜穿这甜甜的衣服。

小姑娘跟只受惊的猫似的趴在那里，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一张脸上写满了“怎么真是他”，活脱脱一副见鬼的表情。

楚凝那晚抱着这个念睡着了，那张脸又现在了梦里。前一秒还是笑着的，后一秒又凶神恶煞。吓得她半夜醒来一回，后半夜翻来覆去，好几天都没睡踏实。

周二这天难得准下班。楚凝飞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补觉。

发行人员因为要跟影院和院线打，会有很多应酬饭局，楚凝有心理准备，但什么饭局需要穿得正式？大家都是去谈工作的，吃饭不就是边吃边聊怎么活吗？

楚凝忽然想到，那天她抱着料在路边等车去杜琦的影院时，也看到一辆同款车。沪牌，车牌号她看一就记住了——沪am123。

难真是他？

她呆愣了半秒，然后猛地凑到玻璃前，双手拢在前往外看。

路鸣从她的表情里看她在想什么，用卡片敲她的木鱼脑袋：“你以为我想嘛？明天有个重要的饭局你要跟我一起去！”

楚凝还没从“偶像剧剧情”里来，懵懵地问：“什么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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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锁好车，走到他边：“许总说他还有十分钟就到，孟总，咱们先去吧，外面。”

“这不好的？”楚凝低看了看自己。

楚凝愣住，这场景她在偶像剧里看过，男主角递卡给女主角说“随便刷”。可现实里她却觉得那张卡如同手山芋，甚至都忘了问为什么要买正式衣服，连忙递还回去：“不用不用，我有钱。”

男人站定，楚凝也跟着站直了。

她当时刚挂完路鸣训她的电话，心里正烦躁，盯着那辆奥迪心想：这位m123的车主，肯定比路鸣帅、比路鸣有品位、比路鸣好说话。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