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辰摆了摆手，自有一番歪理：“我这叫尽其用。你在省城也就待一个月，你去上前半段，后半段我再接手，一都不浪费。”

关辰刚上一，他的补习班，是他母亲特意给他挑选的，初中内容串讲，就为了能把关辰落下的成绩补回来。他不学，正好便宜了庄闻。

庄闻顺势问：“我呢？”

“挽弓当挽，用箭当用长。人先，擒贼先擒王——”

宝瑛看在里，不愿他这么辛苦，便主动提自己独自往返，不用哥哥再接送。起初庄闻死活不肯松，可宝瑛倔，认定的事不会轻易退让，到最后，庄闻终究拗不过她，只好应允。

宝瑛又重复了一遍：“很清楚，不习惯。”

“念得太好了！”方晴忍不住夸赞，“人家专业的训练就是不一样。”

从那天起，她便一个人来回康复中心，安稳过了五天。

庄闻懒得同他掰扯这些没理的歪话，语气清淡：“能一样吗？”

宝瑛静静站在他面前，庄闻抬起手，细细替她调整助听的佩位置，尽量让她舒服一。

这天夜里，天沉得很早，外黑沉沉一片，宝瑛却迟迟没有回家。

庄闻淡淡：“你又不学，问这个什么？”

庄闻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了？着不舒服？”

“你能有什么正事？”

关辰轻轻晃了晃手臂，笑得净又光，“庄闻让我来接你，他应该和你说过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庄闻在屋里坐立难安，心莫名发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贴着的那枚护符，隐隐发。

宝瑛摇：听得很清楚，好神奇。

宝瑛笑了。

被两个人这样肯定着，宝瑛笑起来，整齐的一排白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崭新的助听贴在耳边，周遭的声音一下分得格外清明，这样真切的听觉，还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宝瑛第一次独自去往康复中心，庄闻心里终究放不下，悄悄跟在不远的后，默默看着。只是没走多远，就被心思锐的宝瑛察觉了。

方晴回笑着看他：“少不了你的，大少爷。”

关辰连忙阻拦：“你就安心上吧，我还有正事要忙。”

晚上，关辰带着兄妹二人去了附近新开的西餐厅。饭桌上，他忍不住问庄闻，今天在补习班里都学了些什么内容。

关辰撑着桌面，一脸苦恼：“这不一样。我妈说了，要是明年我的成绩再不步，就直接停掉我所有零用钱。”

在康复中心训练了一个礼拜，宝瑛的变化慢慢显了来，回到家中，已经能够完整朗诵诗歌，字音、节奏、语气，都落得规整平稳。

方晴心情轻快，哼着调走厨房，笑着说：“我们宝瑛步这么快，晴姨给你宵夜。”

宝瑛低看了看他伸的手，迟疑片刻，抬手握了上去。

庄闻笑笑，只觉无奈：“你前半段落得净净，后半段再去，更是一雾。明天开始，还是你自己去上课，我另找别的补习班。”

那男孩看见宝瑛，好奇地绕开庄闻，快步走上前，朝她伸手，眉明朗：“你就是宝瑛吧。你好，我叫关辰。”

关辰垮着脸，一脸无可奈何：“我总得回去应付我妈，她早晚要查我的学习度，我总不能次次都一问三不知。”

庄闻笑得温和，手掌还在轻轻拍着，“可不是嘛，应该早来训练的。”

她缓缓念着，手上跟着起挽弓的动作。话音刚落，客厅里响起一阵的掌声，方晴鼓掌最响了。

傍晚训练结束，张新月牵着宝瑛在康复中心门等候。只是来接宝瑛放学的人，变成了两个。庄闻后，跟着一个和他形相仿的男孩。

“我答应了班里的女同学，要一起去义工，答应别人的事，不能反悔。”

渐渐地，宝瑛摸清了周遭的路。庄闻每天都要早起，先送她去康复中心，再绕远路，坐六公里的公赶去补习班。

“以后都会这么清楚，慢慢会习惯的。。”

。

庄闻：“既然担心，又嘛非要把补习名额让给我，不肯自己去上课。”

庄闻神稍稍沉了沉，语气认真：“宝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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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辰不服气，立刻抬手指向一旁的宝瑛，反驳回去：“你也一样，对你家小妹妹，不也是格外积极吗？”

庄闻藏不住了，松了气：“好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庄闻看了他一：“说到底，也就对女同学的事最上心。”

庄闻慢条斯理替宝瑛摆好餐，又餐巾，铺在她的上，动作妥帖又自然：“你平时一问三不知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回。”

“哥。”宝瑛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