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站定，疑惑地朝走廊里望了一，像是在纳闷李丽去了哪儿。

我张了张嘴，正要告诉她李丽血压犯了被送走了，她却先转回来，目光

平静地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

「桂，你知我最欣赏你哪一吗？」

我抿着，没吭声。直觉告诉我，她接下来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她声音轻柔：「你既聪明，又识时务。」

我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是吗？可我听着，这也不像好词儿呢。」

她同样哂然一笑，没有理会我的针锋相对：「投机倒把，倒买倒卖，在阿姨

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改革开放的风，刮了也好几年了，这些事儿，可大可小，

你明白吗？」她语气十分淡然，看得来，她真不把前的事当回事儿。

我心里一凉，是真的一凉，她这是……在威胁我吗？

「阿姨……」

「先听我把话说完。」她抬手打断我，神忽然变得锐利：「刚才我跟公安

同志也聊了聊。他们说，除了经济问题，还有人举报你……」

「搞男女关系。到底是空来风，还是确有其事，我已经要求他们务必言

之有，不要盲目扩大事态。」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盯着我，语带威胁：「你应该

是，也必须要个明白人。了里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阿姨希望你心里

要有个数。不要把不该牵扯去的人给牵扯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瞬间懂了。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归结底，是在警告我，别把陆明远

扯来。

否则，可大可小的事儿，是真可以，以她的意志可大可小。

我一气，了，声音有些哑：「阿姨，陆明远他……救过我的命。」

别说我和陆明远本来就是正儿八经地在搞对象，就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

薛桂也不是那拖人下的孬。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替我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她的动

作很轻，指尖拂过我的脖颈。

「去以后，公安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知的就好好说给人家听，不知

的就说不知。」

她指尖在我肩上轻轻一，语气意味长，「哎……你看看多俊的小姑娘，

也是苦了你都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阿姨跟着明远他爸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

事儿没见过？不就是男女那儿事儿嘛，我能理解。」

什么意思？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她这是……已经认定了我是个作风不正的妇？

「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明远是……」

回应我的，是一个意味长的神。那神，居临下，俯瞰向我。

在这大的气场下，让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

她见状，满意地收回手，双手回兜里，转对公安同志了：「同志，

辛苦了。」

那公安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甚至微微欠了欠：「您放心，我们

一定依法办事。」

说完，他冲同事使了个，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我就往外走。

临门前，我最后回看了一。

陆妈妈还站在原地，面容平静，双手兜，脊背直。

她看着我被带走，像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未存

在过。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正对着我的脸，照得我睛一阵阵发，脑袋也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