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蛇虫。这是避瘴，林前服一粒，可保三日不受瘴气侵扰。这是止血散，外

伤时敷在伤上，能止血生肌。」

「记住了？」

李德贵连连。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又踹了一脚：「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有师在，你

死不了。」

李德贵嘿嘿一笑，连忙掏荷包结账。

二人就这么一路逛，一路买。上官婉儿挑东西，李德贵掏钱，合默契，倒

像是多年的搭档。不多时，李德贵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活像一个行走

的货架。

「师，差不多了吧？」李德贵苦着脸问，「再买下去，师弟就要被这些东

西压死了。」

上官婉儿回看了他一，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瞧你这没息的

样。」

她转正要往回走，目光却被路边一个小摊引住了。

那是一个首饰摊，摊上摆着些银簪、木梳、珠之类的小件。工虽说

不上致，却别有一番乡土风味。

上官婉儿走到摊前，目光扫过那些件，最后落在一支蝴蝶发簪上。

那发簪是银质的，簪雕着一只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镶着几颗淡蓝

的珠，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蝴蝶的须细细弯弯，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她伸手去拿－－

却有一只糙的手，先她一步，将那发簪拿了起来。

上官婉儿一愣，抬看去。

只见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的年纪，面相温和，穿着一洗

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鬓角已然斑白，瞧着有几分沧桑落魄。他的手指糙，指节

大，像是常年活留下的痕迹。

摊主是个须发白的老者，见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员外，好些日

没见了。」

那男人摆了摆手，苦笑：「老赵，莫要喊我员外了，如今不过是个事

罢了。」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只叹了气。

那男人也没多言，低看了一手中的发簪，目光温和了几分。他转过，

看向上官婉儿，似是才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歉然一笑：「这位姑娘，实在对不

住，我不知你也看上了这支簪。」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无妨，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那男人解释：「内人素来喜蝴蝶，明便是她的生辰了，我想着送她一支

蝴蝶簪，讨她心。姑娘若是喜，我便让给你……」

「不必。」上官婉儿笑了笑，「你既有心送夫人礼，这簪自然该你买下。」

男人见她态度诚恳，便不再推让，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姑娘谅。」

他说完，从腰间摸索了一阵，掏一个破旧的荷包，翻翻找找，好容易才凑

齐了铜板，递给摊主。那摊主接过铜板，将簪包好，递到他手中。

男人接过簪，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又朝上官

婉儿了，转离去，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上官婉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德贵凑上来，低声：「师，这人瞧着倒是个疼媳妇儿的。」

上官婉儿「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