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莲台上满了三千明烛，还供着淮南王钟峣以及在叛中失去命的几位将军的牌位，钟曦每日都会遵循其母的要求，时来此地诵经念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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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恶趣味与控制，钟淳每日被允许穿的衣裳就是那件掌大小的肚兜，直到有一日他实在受不了，开始捡他三哥的衣裳穿，钟曦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允许他在禁卫的监视下行一些简单的活动。

鬼母神闭目垂笑，双手在前合十，左上手持莲，右下手作施愿印，象征着以拯救众生为三大宏愿。

寒容与见张鄜的面霎时变了数变，脖颈上的青猛地扭曲腾起，心中对此之主亦有猜测，顿时暗叫不好：

斜映着容长的面孔，映着耸的鼻梁，还有那薄而冷的嘴……

钟淳暗暗握了拳，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钟曦在中为他母亲静妃建了一间佛堂，里面供奉着一尊面慈悲，背生四臂的鬼母神佛像。

——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必须靠你自己逃去！

钟曦每日都在忙，忙着笼络人心，忙着布阵迎敌，忙着巩固他用非正当手段谋取来的地位……为了防止钟淳像先前那样逃跑，竟命人将中所有能容活的通都堵死了。

只见张鄜忽地咳嗽了一声，一手捂着，扭过竟吐一殷红的血来！

钟淳开始趁着钟曦不在的时候逃跑，有回他打了一个侍卫，打算从后苑里刨个狗溜去，但才刚跑到殿外的小径上就被逮了回来。

“……世渊！！”

你一定要活着回去，还有人在等你……

＊

有时候他呆呆地望着前火红的山茶，脑海总会浮现起张府后院那片姹紫嫣红的空地。

——这只能说明，他在中已然成为了一个明晃晃的“俘虏”，一个被钟曦用来要挟张鄜的活靶，一个……只知拖累他人的累赘。

细织的亵、衣！

钟淳在心里暗中数着日，他已经在行中待了一个月了。

还有人在等你……

理而言，京中各都有老李的署军，再不济也有刑狱的金吾卫，短时间内要攻这小小行来本不成问题，可偏偏他在这里不见天日地关了这么多天，也未曾听见外边有人攻打的动静，心不禁凉了半截。

他面青白地大叫。

他想淡紫的藿香，他想小喇叭一样的金钱艾，他想黄菜似的鼠曲草，他还想还有一些他叫不名字的草药……

第87章 棠棣（五）

但是他最想、最想的，还是那个会在下朝后坐在廊下，静静地望着这片草木夕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