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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曦笑了，目光有一瞬的柔和：“那是自然。”

钟淳：“……”

……

“殿下上的伤还未好全，寒大夫嘱咐您要静心修养，若是在外叫这天气冻坏了，那便不值当了。”

“丞相早知您不会走正门，命小人在偏门这儿侯着殿下，说既然您有功夫在外边闲逛，说明上的伤已然好得差不多了，让我前来引着您到蝉饮斋去一叙。”

寒容与不是说那人被几个老叫走了吗，怎地这么快就回府了？

半晌后，耳边响起那人的声音：

“我是清都山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张鄜似乎刚从中回来，上穿仍十分严整，肩上披着两段漆狐裘，腰间系着紫金绶带，上至鬓发下至靴尖，都透着冷极而威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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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淳乘着车舆回到张府时，天已是黄昏，日光映在覆雪的瓦檐上，映一层淡薄的金。

谁知左脚刚一踏门，一盏昏黄明灯便猝不及防地照在了他脸上——

钟淳迷迷糊糊地睁，忽然闻见鬓边传来一阵幽然冷香，原来是他三哥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别在了他的耳后。

他看着钟曦对着他笑，觉那人专注地望着自己，但是又觉得那笑里有说不清不明的伤愁。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梅醉洛——”

他特意在大街上晃悠了好一大圈，等到天黑之后才从偏门偷偷摸摸地溜了来，想着府中应当没人发觉自己不在了。

“诗万卷，酒千觞，几曾着看侯王？”

手中的炉渐渐凉了，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恍惚中听见他三哥在耳边轻轻地哼着歌：

钟淳“嘁”了一声，但还是小心地把荷包收了起来：“我才不想思你呢。”

“喏，我把我上的熏香制成了荷包，那可是上等的孤山冷梅香，小十三你可要好好系在腰上，被人欺负的时候可以拿来睹思人一下。”

只见那六曲漆金屏风前正置着一鼎银犀宝兽炉，底下烧着炭火，上着辟寒生的零陵香，将整间屋烘得意，仿佛置于日之中。

他心神不宁地跟着陈仪来到书斋，轻轻掀开那扁青的门帘，却被一阵携着温煦的香气给拂了面。

“小十三，我这一去……你可不能忘了我。”

只见陈仪着一满是雪的毡帽，好似从哪儿冒来的落魄鬼似的，语气十分幽怨：

我写信。”

钟淳睁着往他书桌上望，没望见那把令他心惊胆战的戒尺，这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