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要送闫圣的画呢？”

他笑了笑：“我还以为大人同其他东西一起送还回去了呢。”

陈仪面惊异：“大人怀疑这十三殿下在我们府中安了细作？”

这小殿下这几日突然变着样往府里送的东西，莫非也同四殿下一般对储君之位生了心思，想让自家丞相在圣上面前替自己言几句？

陈仪回想起十三殿下那双天真澄澈的双，那似乎不是一双攻于权术之人会有的，心中纳闷：

并且这幅画现今就挂在张府的主人——丞相张鄜的卧房之中。

“最近秋之后天气便凉了，大人整日案牍劳形，若不再保重，只恐药效的威力会大不如前，要镇不住内的蛊了。”

“十盒闽地的明珠仙，两幅闫圣的《孤松送月》与《浔江笠雪》，还有一封邀您去清光寺赏的拜帖。”

“送吴纯与谢宣这书画名家的藏品。”

张府之内书画众多，但只有一地方正好挂了闫圣在世时创作的山画《柳绿江》。

良久，他的面突然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莫非……只是巧合？”

张鄜“嗯”了一声，手掌将那封朱红拜帖阖上，指捻了捻眉心，面上显一丝疲来。

陈仪看着他将自己奉上的那碗汤药一饮而尽，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由担忧地上前询：“……可是药效不够了？”

第30章 风腥（三）

“他还知我平时里最常饮的酒是十里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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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他突然：“你可还记得十三殿下送了何至府里？”

“您也知……这药，它本不是药。每日服用更是如同饮鸩止渴一般，若是寒大夫来上京时知您不遵医嘱添了剂量……”

张鄜静坐不语，只将腕上的紫檀佛珠缓缓地挲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陈仪回：“自然记得。”

他思索了一会，低声：“不若这样，小人近日先将府中过内室的仆婢女彻查一番，看看他们中是否有人暗中与中之人接，若有眉目了再向您禀告。”

陈仪皱着眉思考了半晌：“我会送《舟上仕女图》亦或《采莲扑蝶图》，毕竟闫圣的仕女图工笔一绝，人像更是十成十的传神，等等……如此说来，这十三殿下为何送了两幅闫圣的山画过来……”

张鄜目沉静地看着陈仪：“陈仪，若你要送裴大人一幅裱画，你会送什么？”

“这……”

张鄜并未答是与不是，转而：“今日我与裴清、李淮在雅仙阁正好碰见了那孩。”